“后来替社团扛雷,蹲了几年黑牢,连个探监的影子都没见着。”
“现在我刚站稳脚跟,反倒被自家人往死里压?”
洪俊毅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钉,砸得满堂鸦雀无声。
空气骤然一滞,随即嗡地炸开。
“可不是嘛!洪俊毅替社团扫平湾仔、踩碎东星三虎、硬生生从力王铁笼里撕出一条血路——蒋生这手笔,实在寒心!”
“不是都说他是三十年一出的烈马?怎么反手就往马腿上套枷锁?”
“以后谁还敢豁出命去拼?功劳全记在账上,锅却一人背着走……”
议论声像潮水般翻涌上来,句句直指蒋天生手腕偏斜、赏罚失据。
眼看场面将溃,蒋天生眼底寒光一闪,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个洪俊毅!真当自己是泥捏的?!
该死!!!
可眼下最紧要的,是把这股风声掐灭在喉咙里!
他喉结一滚,硬生生咽下那口腥气,转脸望向洪俊毅,嘴角牵起一抹温软笑意,像糖衣裹着刀片。
“阿洪,有话咱们关起门来聊——今儿是香堂大会,面子总得顾着点。”
语气轻缓,却像冰锥抵住后颈。
洪俊毅却只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得像淬过霜的刀锋,半点没接那根软梯。
“湾仔那块地,是我一拳一拳砸进水泥缝里、一脚一脚踩进血泊里才攥到手的——力王倒在我拳下,三虎横尸街头,连风都记得我名字。”
“你转身就把话事权塞给陈浩南?”
“行啊,那我洪俊毅今天就掀桌走人——红星,我不待了!”
轰——!
这话劈下来,整座香堂仿佛被雷劈中,人人耳膜颤!
谁也没料到,他竟真敢当众掀牌、扬言退社!
蒋天生脸上血色唰地褪尽,青白交加。
如今洪俊毅名震港岛,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哪家社团不抢着递红帖、铺红毯?
他若另投别处,伤的不是一个人的脸面,而是洪兴的脊梁骨!
此刻不是他离不开洪兴,是洪兴再也经不起他抽身一走!
念头闪过,蒋天生心口猛地一沉——此子,留不得!
可脸上笑意反而更浓,眼角堆起细纹,和声道
“阿洪莫动气,湾仔的事,咱再缓缓议。”
“这样,给我三天,一定给你个交代。”
“今日散会,各位先请回吧。”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离座,步履匆匆。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陆续退出香堂。
洪俊毅慢条斯理踱出门外,唇边浮起一丝讥诮。
三天?交代?
不过是拖刀计罢了。
他早看清——蒋天生眼里的杀意,比湾仔码头的咸腥海风还刺骨。
这一局翻脸,怕是连七十二小时都等不到,就要见血。
洪俊毅走后,
蒋天生的山顶别墅内。
大佬B站在大厅中央,手心微汗。
他不明白,蒋天生为何突然召他独见。
最近种种迹象早已让他脊背凉绕过他这个坐馆,力捧洪俊毅、抬举陈浩南……
若非洪俊毅当场掀桌,陈浩南怕早就在他肩头拍着称兄道弟了。
想到这儿,一股闷火直冲脑门。
就在这时——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