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
“这根棍,是你在港岛立身的凭据。龙头棍压的是规矩,红棍压的是威信——你的名、你的脸、你的命,全在这根棍上。”
“有人不服,上来比;棍若折、若丢、若失手,你的位置,当场就空!”
洪俊毅握紧棍身,点头应道“明白,蒋先生。”
香堂礼成。
蒋天生侧头对阿耀道“阿耀,阿洪如今是红棍,是大哥了——搬张红木椅,让他坐到主桌来。”
阿耀应声而动,端来一张雕花红木太师椅,稳稳放在元老与堂主之间。
红棍之位,至此才算真正入席,与权柄同列。
陈浩南坐在角落,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绷出青筋——
若不是洪俊毅横插一脚,此刻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本该是他陈浩南!
香堂散场,酒宴开场。
蒋天生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开口
“今日不单议事,更是团聚。这顿饭,我请。”
“晚上若有兴致,去我旗下夜总会耍耍,账记我名下。”
堂主们齐声应和“多谢蒋先生厚待!”
蒋天生抬手轻挥。
不多时,一队侍应鱼贯而入,银盘托着热菜冷碟、琥珀酒液,流水般摆上长桌。
他目光落定洪俊毅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阿洪,好好跟大佬B学做事——我信你,能成事。”
洪俊毅垂眸一笑,谦恭却不卑微“谨记蒋先生教诲。”
大佬B脸色铁青,像蒙了层灰;陈浩南则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五官拧成一团,活像吞了整颗苦胆。
洪俊毅——这个刚冒头的扑街,先是抢走钻石,如今又踩着他肩膀登顶红棍,还被蒋天生当众点名器重!
糟了!
事情正在失控!
一股冰冷的警讯,像钢针扎进大佬B太阳穴——蒋天生这一手,明着捧人,实则敲山震虎。
陈浩南更是浑身僵,指尖掐进掌心。
混了这么多年,熬了多少夜、流了多少血、替社团扛了多少事……就为等这一天!
原以为红棍袍子披上身的,会是自己。
结果呢?是洪俊毅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坐在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上!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冲上去,一拳砸碎那张冷笑的脸!
小结巴瞧见他脸色不对,轻轻碰了碰他胳膊,柔声劝
“南哥……这次没轮上,还有下次嘛,下次……”
话没说完,陈浩南猛地扭头,压着嗓子低吼
“下次?!谁知道下次是明年?还是下辈子?!”
“你懂个屁,少在这瞎咧咧!”
小结巴一怔,委屈涌上眼眶,默默缩回手,再不开口。
酒过三巡,杯盏交错。
洪俊毅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目光一转,不动声色地投向大佬B那一桌。
趁着B哥和陈浩南正低头碰杯,洪俊毅侧过脸,压着嗓音对旁边的小结巴道
“二楼洗手间,我先上去等你——别让人瞧见。”
话音未落,他已抬身而起,朝蒋天生微微颔“蒋先生,失陪片刻。”
“去吧。”蒋天生眼皮都没抬,只摆了摆手。
洪俊毅转身便走,步子沉稳,皮鞋踩在楼梯上出笃笃轻响。临上楼前,他回头一瞥——目光如刀,刮过小结巴的脸。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