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地别墅88号,洪俊毅宅院的后院里,六十名死士早已列队肃立。
军靴踩地无声,肩线笔直如刀锋,清一色配着镀金ak、战术护目镜、军用匕,腰间还别着两枚实弹手雷。
装备精良,杀气内敛。
他们默然伫立,面无表情,呼吸都压得极轻。
空气凝滞,连鸟鸣都绕着院子飞远——
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意,沉沉压在每个人的脊梁骨上。
大头、刘华强和阿杰也混在人群里,站在最前排。
晨风一卷,刺骨寒气像刀子似的削过衣领,直往骨头缝里钻。可这群人纹丝不动,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如钉,脸上没一丝松动。
大头斜眼扫过他们,心口一沉——这就是毅哥的底牌?
原来这几年他销声匿迹,并非沉寂,而是暗中攥着一支铁血队伍。
再细看,个个肩宽腿长、指节粗硬,眼神里压着杀气,绝不是混江湖的草包。大头喉结一滚,头皮隐隐麻!
满脑子全是问号,可他也清楚大哥的事,嘴闭紧比命还重要。
这时,洪俊毅从别墅大门踏出来,步子沉,气场压得人不敢喘。
他在死士阵前站定,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一张张脸……
所有人绷着劲儿,呼吸都放轻了,只等一声令下,立马扑出去。
洪俊毅环视一圈,嗓音低哑却字字砸地
“大头、刘华强、阿杰——钻石归你们拿。”
话音未落,他声音陡然拔高,冷得像冰碴子
“剩下的人,火力掩护!动作要快,警方赶到前必须收工!”
命令刚落,几十条汉子齐刷刷应声
“是!毅哥!”
吼声炸开,震得树梢抖落几片枯叶,硬生生撕开了凌晨的薄雾。
洪俊毅面无波澜,右手朝前一劈“出!”
话音未散,人已迈开大步——几十号人转身就走,动作利落得像一个人,唰一下全钻进身后黑压压的车里。
这次他没碰那辆劳斯莱斯,只开了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太招摇的玩意儿,干正事时容易坏事。
刘华强坐驾驶位,洪俊毅靠在副驾,大头和阿杰并排坐在后排。
其余人则挤上几辆墨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连影子都透不出半点。
呼——
呼——
一辆接一辆,引擎低吼着驶出别墅铁门,汇入尚带灰蓝的天光里,朝着主干道疾驰而去……
……
同一时刻,湾仔大街车流滚滚,喇叭声此起彼伏。
一辆印着“冰爽雪糕”字样的厢式货车正不急不缓地穿行其间。
车身两侧,六七台银灰色小轿车不紧不慢地缀着,像护卫,又像影子。
这辆雪糕车,正是运钻石的“活靶子”。
车上塞着上亿货,而车里这群人,靠的就是抢、劫、夺吃饭——自己送货上门,哪敢有一丝懈怠?
真要翻车,脑袋不够赔!
为防万一,车厢里硬生生塞进三四十号全副武装的汉子;每辆跟车里,也都坐着清一色的狠角色。
这单买卖,容不得半点闪失。
雪糕车一路飙,轮胎咬着路面飞奔,直奔约定地点——白沙道。
那里是湾仔的边角地带,路坑洼、墙斑驳,野草疯长到半人高,平时连狗都不爱晃悠。
四周全是未封顶的新楼,钢筋裸露,人迹罕至,隐蔽性拉满。
车一拐进街口,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一处废弃工地旁的阴影里,熄火、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