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铜锣湾,波斯富街。
波斯富街,铜锣湾最阔气的一条筋骨,也是最喧腾的一条血脉。人潮汹涌,车流不息,年轻面孔扎堆,笑声比霓虹还亮。
这边是商场橱窗里闪着冷光的名表,那边是酒吧门帘下晃动的高跟鞋影;再往里走,一排排玻璃幕墙酒店灯火通明,专候那些腰缠万贯的生意人,或叼着雪茄、搂着嫩模的大佬们来谈事、泄火、找乐子。
这儿是金粉堆出来的梦,波斯富街之所以“富”,是因为钞票在这儿不是流,是喷——哗啦啦灌进每家夜店老板的保险柜,连空气都泛着香槟味和脂粉气。
波斯富街,夜色酒吧。
酒精在血管里烧,鼓点在耳膜上撞!
热得烫手!
酒吧门口,豪车旧车挤成两堵墙,硬生生把六车道缩成一条羊肠小道,行人只能侧身蹭过去。
法拉利旁停着丰田,宾利挨着奔驰,连车尾灯都红得躁。
放眼望去——
满眼都是锃亮的漆面、晃动的人影、躁动的呼吸!
为啥这么疯?
因为今晚,是铜锣湾真正的主心骨——大佬B的寿宴!
能坐到这张桌上,靠的不是运气,是二十多年刀尖舔血、火里爬出来的分量。
早些年,大佬B十几岁就单枪匹马闯江湖,骨头硬,脾气更硬。
八十年代那会儿,铜锣湾三天两头见血,他跟着一帮赤手空拳的古惑仔抢场子、收摊位费,夜里睡天桥底、吃馊饭团,身上旧疤叠新疤,疼得龇牙也不敢喊。
最拼的那个,偏偏最没人瞧得上。直到八五年那场血战,他徒手砸碎三根球棒,用血和骨头在弹雨里凿出一条活路,才终于被人记住名字。
八七年,蒋天生亲手拍他肩膀,说“这小子,有股子狠劲。”
自此,他的路越走越宽,越走越亮,走到今天,整个铜锣湾,谁见他不低头?
而今晚的寿宴,更是群星云集。
酒吧中央最敞亮的卡座区,七八张桌子拼成一片欢腾海洋。
熟面孔来回穿梭,年轻人随音乐甩头扭胯,连空气都在蹦迪。
来的不光是自家兄弟,还有太子、口水基、十三妹这些各堂口响当当的掌舵人——能坐进来,就是给足了面子。
正热闹着,音乐忽地一变。
大天二抄起话筒“噌”地站起,声音亢奋得颤“下面这歌,献给我们铜锣湾的定海神针——B哥!掌声响起来!”
全场哗啦啦起身,齐刷刷望向主位——
啪!啪!啪!啪!
掌声如潮,震得吊灯都在晃。
大佬B眯着眼,举杯含笑,腕子一扬“好!”
仰头,一口干尽!
爆皮第一个吼开嗓子“湾仔一向任我乱、任我玩——”
满场应和,声浪掀翻屋顶
“年轻人掌管一代,美眉我都玩过……”
“……”
歌声一歇,满桌小弟拍桌大吼“B哥威武!”
十三妹斜倚在沙里,雪茄在指间明明灭灭,一手揽一个嫩模,冲大佬B挑眉一笑“你这批手下,真够生猛。”
大佬B朗声大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时,陈浩南拎着半瓶xo,从隔壁桌大步流星走来,酒瓶一碰杯沿“B哥,敬您一杯!”
山鸡紧随其后,咧嘴笑着也举起杯子。
大佬B兴致正高,一把端起酒杯,豪气干云“来!干!”
“叮——”一声脆响,三只杯底朝天。
酒刚下肚,陈浩南就笑着奉上一句“B哥最近连吞三家夜总会,版图越铺越大,听说蒋先生前两天还夸您——是蒋家自己人。”
山鸡抹了把嘴,立马接上,声音清亮“可不是嘛!B哥这气魄,整个港岛都数得着!”
“B哥威望高、人脉广,眼下谁敢不卖这个面子?”
这话一出口,大佬B眉梢一扬,笑意压都压不住,冲那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