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刺耳响起。
何督察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一旁的黄志诚把每个字都听进耳朵里,眉头拧成疙瘩“现在咋办?”
何督察苦笑摇头,肩膀一垮,两手一摊“上头叫咱当木头人,那就站直喽,别眨眼。”
他咬了口手里凉透的汉堡,吸溜一口冰可乐,喉结上下一滚“还能咋办?看戏呗……”
黄志诚没应声,只盯着远处天地人赌档的霓虹招牌,耳畔还炸着零星枪响。
他皱眉啐了一口“港岛一天有社团,就一天不得安生——满街都是扛刀拎棍的混混,哪来的太平日子?”
说完,又低头啃起手里的宵夜。
……
与此同时,天地人赌档二楼。
枪声戛然而止。
空气骤然凝滞,只剩铁锈味在鼻腔里弥漫、酵,呛得人喉咙紧。
王宝的手下全躺平了——洪俊毅带来的三十条硬汉,没留一个活口。地上横七竖八,全是王宝的人。
王宝脸上的嚣张瞬间冻住,瞳孔猛缩,像被人迎面砸了一锤,嘴唇白,浑身汗毛倒竖!
可杀戮还没收尾——
三十双眼睛齐刷刷锁死他一人!
皮靴踩地声整齐划一,ak47枪口如毒蛇吐信,齐齐顶在他脑门、胸口、咽喉……三十个黑洞洞的窟窿,全冲着他。
风水轮流转,快得连喘气的空都没有。
王宝脊背僵成铁板,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牵动一根神经,下一秒就爆头。
洪俊毅慢条斯理从椅子上起身,嘴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踱步到王宝桌前,随手掀开那副扑克。
王宝早没了刚才指点江山的架势,哪怕一身红棍功夫练到骨头缝里,也扛不住子弹钻肉的滋味。
洪俊毅瞥了眼底牌,嗤笑出声“你这牌最小——死,也该你先来。”
话音冷,裹着冰碴子,杀气扑面而来。
王宝被枪口抵着太阳穴,却连句软话都没吐。
洪俊毅忽而拎出一只公文包,“啪”地甩开——空的,干干净净。
王宝皱眉,嗓子干哑“你亮个空包,什么意思?”
洪俊毅不急,缓了半拍,才凑近他耳根,一字一顿“空,是因为……少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唇角一扯,寒气直往王宝颈窝里钻
“少的,是你这颗脑袋。”
话落,他退开两步,径直坐回对面椅子——正对王宝,视线居高临下,像看一件待拆解的货物。
叮铃铃——
王宝裤兜里手机突然疯响。
他下意识摸出来,脸上竟浮起一层温软笑意,接通时声音都轻了三分
“喂,老婆……”
电话那头是女人柔柔的嗓音“明天囡囡生日,你答应过要吹蜡烛的。”
王宝喉头一热,语气彻底软下来“我在忙,手头事一完,立马回家。”
背景里隐约飘来稚嫩童音,咯咯笑着喊“爸爸”。
王宝弯起嘴角,轻声说“好啦,挂了啊……”
电话掐断的刹那——
洪俊毅抬手一挥。
砰!砰!砰!
三十声枪响叠成一声闷雷,震得玻璃嗡嗡颤。
王宝那壮硕的身子猛地弹跳、抽搐,像被高压电击中,左摇右晃,每一下都撞在椅背上。
子弹全喂进他肉里,精准得像量过尺寸——他整个人成了活靶,身上密密麻麻绽开血洞。
手机“啪嗒”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