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呼噜吵得我整晚睡不好,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崩溃了,分房清净。”
——
1991年6月,暑气渐浓,街头穿短裙的姑娘越来越多,腿影晃晃,撩得人眼热。
深水埗一栋僻静别墅里,每天傍晚总能看到个穿背带裤的胖老头慢悠悠遛狗,正是邓伯。
这习惯雷打不动。
他身形臃肿,医生说得多走动,不然三高压上来连楼梯都爬不动。
于是每天绕着小路来回几圈,嘴里还哼着老粤曲,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他不知道,有些人正等着他迈出这一步——踏入死局的那一步。
迎面走来一名长束起、身穿笔挺西装的男子,正是大d手下头号心腹——长毛。
他身后跟着四名精干的手下,拦住了刚遛完狗、年事已高的邓伯。
“邓伯,我是长毛,大d哥想请您见个面。
您别急,先把狗牵好再说。”
可这位和联社的元老压根没正眼瞧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大d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更别说一个跑腿的长毛了。
“你算哪根葱?有话让大d亲自来说。
在我面前耍这套,还不够格。”
邓伯语气冷硬,牵着狗绳继续往前走,仿佛身边这几个人不过是路边的灰尘,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长毛嘴角一扬,眼神微微一沉,朝身旁几人使了个眼色。
今天带来的全是荃湾最信得过的兄弟,嘴巴严实得很。
其中一个手下迅掏出麻袋,猛地罩住邓伯脑袋。
老人年纪大了,反应迟缓,毫无防备便被制住。
四人抄起棒球棍,对着麻袋里的人狠狠砸下去。
一声声闷响中,麻袋里的挣扎越来越弱,只剩那条忠犬在旁狂吠不止。
很快,血从麻袋底部缓缓渗出,洇成一片暗红。
里面的人彻底不动了。
长毛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麻袋,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笑意“把人扔去佐敦,丢到阿乐的地盘上——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和联社新任坐馆乐少的地盘就在佐敦,地处西九龙油尖旺区,夹在尖沙咀与油麻地之间,一向是社团势力交错的敏感地带。
长毛开着一辆面包车驶入佐敦小巷,将那个血迹斑斑的麻袋从后门推下车,随即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不久后,一名路人好奇打开麻袋,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报了警。
消息很快传开和联社的级元老邓伯,死了。
谁干的?所有人都在猜。
矛头直指两人——现任坐馆乐少,以及荃湾话事人大d。
警署里,许警司盯着验尸报告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下真的乱了。
“这些王八蛋,是不是觉得我们警察太清闲?先是抢龙头棍,现在连邓伯都敢动!给我盯死大d和乐少,一步都不能松!”
他一直负责监控和联社两年一度的坐馆选举,本以为能稳住局面,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大事。
可没人想到,真正掀起这场风暴的,并非社团内斗,而是另一个帮派的老大——洪俊毅。
此刻的他,正坐在黄飞鸿电影《男人当自强》的映礼现场。
女主角是关之林,也是他明面上的女人,硬拉着他来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