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虹,带阿标先撤,这儿交给我。”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那辆冲锋车已经停下,几名警察迅下车朝现场逼近。
洪俊毅没动,稳稳立在尸体旁。
人不是他杀的,他怕什么?
几个pTu警员如临大敌般冲过来,可刚才那几百号人早已像风卷残云般散得干干净净,动作利落得不像普通人。
“你们几个!双手抱头蹲下!再不动我开枪了!”一名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警员声音颤,但满脸亢奋——他觉得自己撞上大案了。
pTu是港岛机动部队的简称,平日负责街头巡逻和突状况处置。
这六名警员都不是本地片儿的,压根不认识洪俊毅。
一看到地上躺着个年轻女子,血迹斑斑,心里立马认定这是桩重案。
洪俊毅有点尴尬。
平时这片儿的巡警哪个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叫声“俊哥”?哪来的愣头青这么不识相?
“我是洪俊毅,这一带我说了算。
你们几个新人?哪儿调来的?”
他语气不算凶,只是疑惑。
旺角居然有不认识他的人?太离谱了。
带队的小队长张正浩却毫不买账,瞪着他怒喝“少在这儿扯皮!你个混混给我闭嘴!双手抱头靠墙趴下,老实点!”
张正浩一脸正义凛然。
这些年他见惯了街头晃荡的这类人,个个嘴硬逞强,以为自己多有派头。
“你以为你是尖沙咀的斧头俊?还‘你的地盘’?这条街归港岛皇家警察管,不是给你们这些黑帮分子撒野的地方!”
洪俊毅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认识斧头俊,却不认得我洪兴的洪俊毅?开什么玩笑?我跟他比差在哪了?
“哈!洪俊毅,也有今天?警察同志,就是他!幕后主谋!别让他跑了!”
大刘坐在劳斯莱斯里幸灾乐祸,一眼就认出眼前这年轻人正是之前让他栽了大跟头的那个煞星。
此刻恨不得立刻把他铐走判刑。
洪俊毅淡淡扫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跳梁小丑也配看我笑话?我洪俊毅会让他如意?
他将手指含进嘴里,吹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口哨。
刹那间,胡同深处、暗巷角落,密密麻麻涌出更多人影,比方才更甚,足足上千号弟兄,层层叠叠围成铁桶。
这些人手里拿着可乐瓶,整齐地敲击着路边的金属护栏,节奏一致,声浪震天。
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一边灌可乐,一边斜眼盯着张正浩,嚣张开口
“条子,识相点滚蛋!这是我们洪兴的话事人,你哪来的胆子动我们龙头大哥?”
洪俊毅认得这家伙,外号“丧猴”,脾气疯得很,下手也狠。
自从飞全调去屯门后,他在旺角崭露头角,身手了得,被洪俊毅提拔做了红棍。
六个警察全傻眼了。
这种场面他们连做梦都没见过。
几个新丁腿都在抖,心里直后悔——早知道就不接这趟勤务了。
一个叫大明的普通警员哆嗦着问上司“头儿……现在咋办?这么多人围上来,万一乱起来,出了事谁担得起?咱们可背不起这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