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摆摆手“行了,朕知道了。”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子。
程咬金这人,杨暕了解。本事是有,就是懒,还爱吹牛。但忠心没问题,从打反王的时候就跟着,从来没二心。这次功法推广,他倒是挺积极,就是资质差了点,到现在才炼体一重。
单雄信也是老人,以前在瓦岗待过,后来投了大隋。这人讲义气,打仗也猛,就是运气不太好,老是被派到边远地方。这次从高句丽回来,还没来得及表现。
罗艺就更不用说了,罗成的爹,秦琼的姑父,正儿八经的亲戚。而且他镇守西域确实辛苦,那边刚打下来没多久,时不时还有小股叛乱。
杨暕想了一会儿,说“这样,程咬金那边,你先拖着,就说金牌数量有限,这次先紧着功劳最大的。等下次再给他补上。单雄信,给他块银牌,就说这次先拿着,下次立功了再换金牌。罗艺那边,给他留块金牌,派人送过去,就说朝廷记得他的功劳。”
房玄龄应了一声,又问“那其他人呢?有几个小将军也来问,说他们也想拿金牌。”
杨暕说“告诉他们,想要金牌,拿功劳来换。大隋不养闲人,也不搞论资排辈。谁功劳大,谁拿金牌。这次没拿到的,下次还有机会。”
房玄龄点点头“臣明白了。”
房玄龄走后,杨暕又坐了一会儿。
气运牌这事,看起来简单,其实挺麻烦。
给谁不给谁,给金的还是给银的,都得想清楚。给错了,底下人有意见。不给,又寒了老人的心。
但这事不能拖。
杨暕站起来,走到外头。
院子里,几个侍卫正在练功。看见杨暕出来,赶紧停下行礼。
杨暕摆摆手“继续练,不用管朕。”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几个侍卫都是禁军的,前几天刚拿到气运牌。练的是简化版的炼体一重功法,动作还挺标准。
其中一个侍卫,练着练着,突然停下来,脸色涨红。
杨暕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突破了。
果然,那侍卫憋了一会儿,突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但脸上全是笑。
“突破了!俺突破了!”
其他几个侍卫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咋样?啥感觉?”
“力量增加了多少?”
“快试试,能不能举起那块石头?”
杨暕没过去,转身走了。
回到御书房,王忠端了杯茶过来。
“陛下,您好像有心事?”
杨暕接过茶喝了一口“没什么,就是琢磨点事。”
王忠不敢多问,退到一边。
杨暕端着茶杯,看着窗外。
气运这东西,确实邪乎。
能让铁匠打刀更锋利,能让裁缝做衣更好,能让木匠做工更精,能让鸡多下蛋,能让枣树再开花。
但也能让人争。
程咬金争金牌,单雄信争银牌,罗艺让人送信来要金牌。那些小将军,也想要。
争是好事。
争说明他们在乎。
要是不在乎,那才麻烦。
杨暕放下茶杯,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论功行赏,按劳分配。”
写完,他看着这几个字,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下午的时候,杜如晦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更详细的消息。
“陛下,臣让人查了二十三家。十三家是拿到气运牌的,十家是没拿到的。对比很明显。”
杨暕说“说说看。”
杜如晦翻开册子“拿到牌子的那十三家,有五家是做生意的,都说这几天生意比以前好。有三家是种地的,说地里的庄稼长得比以前快。有两家是养牲口的,说牲口比以前壮实。还有三家是普通人家,都说日子顺了,没出什么幺蛾子。”
杨暕说“没拿到牌子的那十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