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王忠进来通报。
“陛下,韦家派人来了,说韦宽想求见陛下。”
杨暕一愣。
韦宽?
这人前几天还在四处串联,今天怎么突然想求见了?
杨暕想了想,说“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韦宽进来了。
这人是韦家的家主,五十来岁,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
“草民韦宽,叩见陛下。”
韦宽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杨暕看着他,没说话。
韦宽跪在那儿,也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杨暕才开口。
“起来吧。”
韦宽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杨暕。
杨暕问“你来见朕,有什么事?”
韦宽说“草民……草民是想问,那气运登记的事,是不是真的?”
杨暕说“当然是真的。朕在朝会上说的,还能有假?”
韦宽咽了口唾沫“那……那登记了之后,真能有好运气?”
杨暕笑了。
“你不信?”
韦宽说“草民不是不信,是……是这事太玄了。草民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登记一下就能有好运气。”
杨暕说“那你现在听说了。”
韦宽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杨暕看着他,心里明白。
这人来,不是真心想登记的。
是想来探探口风,看看朝廷到底什么意思。
杨暕也不点破,就那么看着他。
韦宽被他看得心里毛,犹豫了一下,说“陛下,草民想问问,这登记,有没有什么……什么附加条件?”
杨暕说“条件不是都写了吗?按时交税,遵守法纪,没有二心。就这三条。”
韦宽说“那……那草民家,算不算符合条件?”
杨暕笑了。
“你家符不符合,你自己不清楚?”
韦宽一愣。
杨暕接着说“上次查税,你家补了三十万石粮,十万贯钱。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以前没按时交税。就这一条,你家就不符合条件。”
韦宽脸一白。
杨暕看着他,继续说“但朕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交税,老老实实守法,三年之后,你家就能登记了。”
韦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杨暕说“行了,你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是想当大隋的顺民,还是想继续跟朝廷对着干。”
韦宽跪下,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杜如晦从旁边走出来。
“陛下,您说,韦宽会怎么选?”
杨暕说“不知道。但他今天来,至少说明一点——他们心里没底了。”
杜如晦点点头“臣也这么想。他们以前觉得,气运是虚的,登记是假的。但看到百姓这么积极,看到军队这么配合,他们开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