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中午,杨暕带着王忠,再次来到丞相府。
这次府里气氛不一样了。下人们脸上有了些喜色,走路也轻快了些。
管家迎出来“陛下,您来了。宇文将军正在老爷房里。”
“带朕去看看。”
来到卧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杨暕推门进去。
宇文成都跪在床边,握着宇文化及的手,肩膀耸动。宇文化及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看到杨暕进来,宇文成都赶紧擦擦眼泪,起身行礼“陛下……”
“不必多礼。”杨暕走到床边,看着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似乎清醒了些,看到杨暕,嘴唇动了动“陛……陛下……”
“宇文丞相,你儿子回来了。”杨暕说,“可以安心了。”
宇文化及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宇文成都,老泪纵横“成……成都……回来……好……回来好……”
宇文成都又跪下“父亲,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不晚……不晚……”宇文化及喘着气,“能见你……最后一面……爹……爹知足了……”
杨暕站了一会儿,对宇文成都说“好好陪你父亲。有什么事,直接找朕。”
“谢陛下。”宇文成都声音哽咽。
杨暕又对管家说“好生伺候。需要什么,去宫里取。”
“是,谢陛下隆恩。”
离开丞相府,杨暕心情有些沉重。
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宇文化及再有权势,到最后也就是个躺在床上的老人。
“陛下,回宫吗?”王忠问。
“去校场转转。”杨暕说,“朕想活动活动。”
校场在城西,占地很大。平时有禁军在这里训练,今天人不多。
杨暕换上便服,在校场上慢慢走着。
王忠跟在后面,小心地问“陛下,您是不是心情不好?”
“有点。”杨暕说,“看到宇文化及那样,想到人这一生,争来争去,最后都是一场空。”
王忠说“陛下不一样。陛下是天子,万民之主,功在千秋。”
杨暕笑了“功在千秋?那也得后人记得才行。要是大隋亡了,谁还记得朕?”
“大隋不会亡。”王忠坚定地说,“有陛下在,大隋必能万世长存。”
杨暕没说话,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长枪。
枪是普通的长枪,十几斤重。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他随手舞了几下,枪风呼啸。
校场上的士兵看到,都围过来看。
“那是谁啊?枪法真好!”
“小声点!那是陛下!”
“陛下?陛下还会武功?”
“废话!陛下一个人能打几万人,你说会不会武功?”
士兵们小声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杨暕舞了一会儿,把枪放回架上。对他来说,这跟玩似的。七十几万斤的力量,随便一动就能开山裂石,舞枪纯粹是活动筋骨。
正要走,罗成来了。
“陛下,您在这儿啊。”罗成跑过来,“俺找您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