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完,大军继续出。下午的路更难走,都是山路,坡陡路滑。有些地方得下马牵着走。
走到太阳落山,才走了四十里。李世民下令扎营。
营寨扎在山谷里,避风。帐篷搭起来,篝火点起来。士兵们围着火堆烤火,煮姜汤。
杨暕的帅帐里,众将又聚在一起。
李世民摊开地图“陛下,今天走了九十里。照这个度,四天就能到平壤。不过越往后走,路越难走。特别是过河,得耽误时间。”
杨暕看着地图“三条河,哪条最难?”
“最难的是大同江。”李世民指着地图,“江面宽,水流急。现在虽然结冰,但冰不够厚,得架桥。架桥至少得一天。”
“那就抓紧时间。”杨暕说,“告诉工兵营,今晚别休息了,提前去大同江勘测。明天大军到的时候,就得有架桥方案。”
“是。”李世民记下。
正说着,宇文成都回来了。
“陛下,末将回来了。”宇文成都进帐,身上带着寒气。
“怎么样?”杨暕问。
宇文成都说“噶尔钦陵已经攻下两个哨卡,杀了八百人,俘虏四百。俘虏说,最后一个哨卡在大同江边,有一千五百人,是精锐。他们接到命令,死守江边,不许咱们过江。”
杨暕挑眉“一千五百人就想拦咱们三十万大军?渊盖苏文是不是疯了?”
宇文成都说“陛下,那一千五百人不是拦大军,是拖延时间。他们守在江边,咱们要过江,就得先打他们。一打,就得耽误时间。渊盖苏文要的就是这个。”
杨暕冷笑“那就明天一口气打过去。成都,噶尔钦陵现在在哪?”
“在离大同江十里处扎营。他说等明天大军到了,一起攻江边哨卡。”
“好。”杨暕说,“告诉噶尔钦陵,明天不用等大军。天一亮就攻,朕带大军随后就到。”
宇文成都一愣“陛下,噶尔钦陵只有五千人,加上末将带的一万,也就一万五。对方一千五百人,又是守江,怕是不好打。”
杨暕笑了“不好打?明天朕亲自去,看他们怎么守。”
众将一听杨暕要亲自去,都来了精神。
程咬金嚷嚷“陛下,俺跟您去!”
尉迟恭也说“末将也去!”
李元霸瓮声瓮气“陛下,俺也去!俺一锤子把他们都砸扁!”
杨暕摆摆手“都去。明天一早,朕带三万精兵,急行军去大同江。世民,你带大军随后。咱们在大同江边会合。”
李世民担心“陛下,您万金之躯,亲自带兵冲锋,太危险了。”
“危险?”杨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朕倒是想看看,高句丽人能给朕带来什么危险。”
他现在的力量,二十三万七千斤。别说一千五百人,就是一万五千人,也拦不住他。
众将见杨暕决心已定,都不劝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暕就起来了。他点齐三万精兵,都是骑兵。程咬金、尉迟恭、李元霸、宇文成都跟着,噶尔钦陵已经在前线了。
“出!”杨暕一马当先。
三万骑兵,马蹄声如雷,在山谷里回荡。天还没大亮,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影。
跑了半个时辰,天亮了。太阳出来,照在雪地上,反光刺眼。
又跑了一个时辰,看到了噶尔钦陵的营寨。
噶尔钦陵在营外迎接“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杨暕下马“来看看那一千五百人有多厉害。情况怎么样?”
噶尔钦陵指着前面“陛下您看,那就是大同江。”
杨暕看去。一条大江横在面前,江面很宽,至少有两百丈。江上结了冰,但冰面不平,有裂缝。江对岸,有一座营寨,木栅栏,箭楼,还有壕沟。营寨里旌旗招展,能看到人影晃动。
“那就是哨卡?”杨暕问。
“是。”噶尔钦陵说,“末将已经勘察过了。营寨建在江边高处,易守难攻。正面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杨暕观察了一会儿“营寨后面是什么?”
“后面是山。”噶尔钦陵说,“山很陡,爬不上去。”
杨暕笑了“爬不上去?那是你没找对地方。多杰。”
多杰上前“末将在。”
“你们山地部队,能不能从侧面爬上去?”杨暕指着江边的一座小山。
那座小山在营寨侧面,离营寨有五百步。山不高,但陡。
多杰看了看“陛下,能爬。不过这山离营寨有段距离,爬上去也打不到营寨。”
“不用打营寨。”杨暕说,“爬上去之后,用弓箭射。咱们有弩机,射程够。只要能把营寨里的守军压制住,正面就好攻了。”
多杰眼睛一亮“对啊!末将怎么就没想到!”
噶尔钦陵也说“陛下英明!末将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