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杨暕问。
王忠喘着气说“金城西门外,来了一群吐蕃人,大约有五千人,说是从逻些逃出来的。他们要求进城,但守门的不让,双方打起来了!”
杨暕皱眉“从逻些逃出来的?松赞干布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吐蕃兵?”
李世民也从外面跑进来“殿下,末将去看了,确实是吐蕃兵,看穿着是王宫卫队。他们护着几个贵族,说要见殿下。”
“贵族?”杨暕想了想,“走,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西城门。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城门外,五千多吐蕃兵聚集在一起,手里拿着武器,和守军对峙。
杨暕登上城墙,往下看。只见吐蕃兵中间,护着几辆马车。马车帘子掀开,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看穿着确实是贵族。
“你们是什么人?”杨暕用吐蕃语喊道。
下面一个吐蕃将领抬头,看到杨暕,大声说“我是松赞干布的卫队长噶尔钦陵!车上是我赞普的妹妹尺尊公主和幼子贡松贡赞!我们要见大隋太子!”
杨暕挑眉。松赞干布的妹妹和儿子?不是都处理了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他对李世民说“开城门,放他们进来。但只准贵族进来,士兵留在外面。”
“殿下,太危险了。”李世民说,“五千吐蕃兵,万一……”
“没事。”杨暕说,“有我在,他们翻不起浪。”
李世民只好下令开城门。城门打开一条缝,噶尔钦陵护着尺尊公主和贡松贡赞,还有几个贵族,进了城。五千吐蕃兵被拦在外面。
杨暕下了城墙,在城门口等着。噶尔钦陵走过来,看到杨暕,单膝跪地“吐蕃卫队长噶尔钦陵,拜见大隋太子殿下。”
尺尊公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长得不错,但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恐惧。她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那就是贡松贡赞,松赞干布的幼子。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杨暕问。
噶尔钦陵说“城破那天,我护着公主和小王子从王宫密道逃出,一直躲在山里。听说殿下离开逻些了,才敢出来。公主想求殿下,饶小王子一命。”
尺尊公主跪下,用生硬的汉语说“太子殿下……求您……饶了我儿子……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贡松贡赞躲在母亲怀里,怯生生地看着杨暕。
杨暕看着这孩子,心里有点复杂。按他的规矩,松赞干布的儿子,十六岁以上的杀,十六岁以下的阉了。这孩子才五六岁,应该阉了当太监。
但看着这孩子无辜的眼神,他有点下不去手。
“殿下,不能心软。”李世民在旁边小声说,“松赞干布的儿子,长大了会报仇的。”
杨暕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深吸一口气,对尺尊公主说“公主,按我的规矩,松赞干布的儿子,十六岁以上的杀,十六岁以下的阉了,送去洛阳当太监。你儿子才六岁,应该阉了。”
尺尊公主脸色大变,紧紧抱住儿子“不!不要!殿下,求您了!饶了他吧!我愿意替他死!”
噶尔钦陵也磕头“殿下!小王子是赞普唯一的骨血了!求您开恩!只要您饶了小王子,我愿意为殿下做牛做马!”
杨暕没说话,看着贡松贡赞。那孩子似乎听懂了,吓得哭起来。
“别哭。”杨暕说。
贡松贡赞不敢哭了,抽抽搭搭地看着杨暕。
杨暕想了想,说“公主,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儿子阉了,送去洛阳当太监,但能活命。第二,你儿子不阉,但你们母子都得死。你选哪个?”
尺尊公主愣住了。两个选择,都是绝路。
“殿下……没有第三条路吗?”尺尊公主哭着问。
“没有。”杨暕说,“我能饶他一命,已经是开恩了。换做别人,早杀了。”
尺尊公主看着怀里的儿子,眼泪直流。过了很久,她才咬牙说“我选……第一个。只要他能活着……怎么样都行……”
杨暕点头“好。噶尔钦陵。”
“在!”噶尔钦陵应道。
“你愿意为我效力吗?”杨暕问。
噶尔钦陵说“只要殿下饶小王子一命,小人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好。”杨暕说,“你带五千吐蕃兵,编入我的军队。以后你就是我的部将,好好打仗,立功有赏。至于小王子,我会派人送他去洛阳,阉了之后在宫里当差。只要他老实,能平安过一辈子。”
噶尔钦陵磕头“谢殿下!小人一定誓死效忠!”
尺尊公主也磕头“谢殿下……不杀之恩……”
杨暕摆摆手“带他们下去安顿。公主单独安排一个院子,好生照顾。小王子……三天后送走。”
“是!”李世民应道,带人把尺尊公主母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