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沉吟片刻,说“王爷,属下以为,当务之急不是打哪,而是巩固河北。咱们虽然拿下了河北,但根基不稳。十万降卒需要消化,各地官员需要安排,百姓需要安抚。这些事没做好,贸然出兵,容易后院起火。”
杨暕点头“杜先生说得对。打仗打的是钱粮,是民心。河北刚经历战乱,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河北,积蓄力量。”
“那李渊和王世充呢?”秦琼问,“就让他们这么蹦跶?”
“当然不是。”杨暕说,“李渊想联合王世充和突厥,咱们就让他联合不成。王君廓已经在洛阳和突厥散布消息,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等他们互相猜忌的时候,咱们再出手。”
刘黑闼问“王爷,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兵?”
“至少三个月后。”杨暕说,“三个月时间,整编降卒,训练新兵,储备粮草。三个月后,兵精粮足,再考虑打哪。”
程咬金挠挠头“三个月?这么久?俺手都痒了!”
杨暕笑道“咬金,你要是手痒,明天就去打北边那几个小城。不过记住,能劝降就劝降,别光知道打。”
“明白!”程咬金拍胸脯。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才各自散去。
杨暕回到书房,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头脑还很清醒。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杜如晦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王爷,喝点汤,解解酒。”
杨暕接过碗,喝了一口“杜先生,还没休息?”
“睡不着。”杜如晦说,“王爷,今天程咬金献的那张地图,让属下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王世充在洛阳经营多年,城防坚固,兵力雄厚。”杜如晦说,“咱们将来要是打洛阳,光靠强攻不行,得用计。”
杨暕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杜如晦走到地图前,指着洛阳的位置“王爷您看,洛阳北靠邙山,南临洛水,东西两面都是平原,易守难攻。王世充在城外还挖了护城河,建了箭楼,防守很严密。”
“继续说。”
“但是洛阳有个弱点。”杜如晦说,“粮食。洛阳城大,人口多,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王世充的粮草主要靠江淮漕运,从运河运过来。咱们要是能切断漕运,洛阳就断粮了。”
杨暕眼睛一亮“好主意。断了粮,洛阳不攻自乱。”
“不过这事不容易。”杜如晦说,“运河沿线都有王世充的驻军,想切断漕运,得派兵去打。而且王世充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派兵夺回运河控制权。”
“那就打。”杨暕说,“等咱们准备好了,先打运河沿线,切断洛阳粮道。等洛阳断粮了,再攻城。”
杜如晦点头“属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杨暕说,“先稳住河北。等河北彻底消化了,再考虑打洛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杜如晦才退下。
杨暕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要在这三个月里,把河北彻底变成自己的地盘。
整军、备粮、安民、选官……事情很多,但他有信心做好。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沈光走了进来。
“王爷,窦建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出。”
“嗯。”杨暕说,“路上小心,别出岔子。”
“王爷放心,末将亲自押送,保证万无一失。”沈光说,“对了王爷,窦建德想见您一面。”
“见我?”杨暕挑眉,“有什么事?”
“没说,就说想跟您道个别。”
杨暕想了想“带他来。”
很快,窦建德被带了进来。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头也梳整齐了,看起来精神不少。
“参见王爷。”窦建德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