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有些担忧:“王爷,这些毕竟是窦建德的旧部,怕是人心不齐。而且十万之众,整编起来耗时耗力,咱们现在人手不够啊。”
“人手不够就慢慢来。”杨暕说,“先把高级将领控制住,中级将领慢慢换,底层的士兵打散重编。这事不急,三个月内完成就行。”
三个月。杜如晦心里盘算,三个月整编十万大军,这可不是小工程。不过王爷既然说了,肯定有把握。
回到城里,杨暕先去看了一眼刘黑闼。
刘黑闼被关在地牢里,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他看到杨暕进来,眼睛一瞪就想站起来,但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刘黑闼,伤好点了?”杨暕站在牢门外问。
刘黑闼啐了一口:“少假惺惺!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脾气还挺大。”杨暕笑了,“告诉你个消息,窦建德也被我抓了。现在十万河北军,都降了。”
刘黑闼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杨暕,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家大王有十万大军,你能抓到他?”
“信不信由你。”杨暕也不多解释,“我就是来问问你,想死想活?”
刘黑闼不笑了,盯着杨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你要是想活,就给我卖命。”杨暕说得直白,“我看你打仗还行,是个猛将。死了可惜。”
刘黑闼沉默了。他当然不想死,但让他投降杨暕,心里又过不去那道坎。
“我要是投降,你怎么处置我?”刘黑闼问。
“跟单雄信、秦琼他们一样,该打仗打仗,该立功立功。”杨暕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投降了又反水,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看。”
刘黑闼想起杨暕在城头上那三招,心里一寒。这个人太可怕了,跟他作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得先见见我家大王。”刘黑闼说。
“行。”杨暕很爽快,“一会儿窦建德就关进来,你们可以聊聊。不过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给我答复。”
说完,杨暕转身走了。
刘黑闼靠在墙上,心里乱成一团。投降?还是死?
地牢另一间牢房里,窦建德也被关了进来。这牢房比刘黑闼那间大点,但也是阴暗潮湿。窦建德坐在草堆上,呆呆地看着墙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十万大军,怎么就被一个人给打垮了?
那个杨暕,到底是人是鬼?
脚步声响起,牢门打开,刘黑闼被押了进来。
“大王!”刘黑闼看到窦建德,激动地喊了一声。
窦建德抬起头,看到刘黑闼,苦笑一声:“黑闼,你也……”
“大王,您真的被……”刘黑闼说不下去了。
窦建德点点头:“十万大军,都降了。杨暕……他不是人。”
刘黑闼沉默了。连大王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
“大王,咱们现在怎么办?”刘黑闼问。
“还能怎么办?”窦建德颓然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黑闼,听我一句,要是杨暕让你投降,你就降了吧。别白白送了性命。”
刘黑闼眼睛红了:“大王,那您呢?”
“我?”窦建德摇摇头,“我是窦建德,大夏王。杨暕不会放过我的。不过黑闼,你得活着。你家里还有老母妻儿,不能跟我一起死。”
两人正说着,牢门外传来杨暕的声音:“聊完了吗?”
刘黑闼猛地转身,看向牢门外。杨暕站在那里,身边跟着杜如晦。
“杨暕!”刘黑闼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刚才说了,想死想活,你自己选。”杨暕说,“窦建德,你也一样。不过你俩的选项不太一样。”
窦建德抬起头:“什么意思?”
“刘黑闼是武将,投降了可以继续带兵打仗。”杨暕说,“你是窦建德,大夏王。你要是投降了,我不能让你带兵。”
窦建德苦笑:“那你要我做什么?”
“去洛阳。”杨暕说,“跟我父皇请罪。然后就在洛阳住着,我保你衣食无忧,安度晚年。”
这条件其实不错了。按常理,造反的头子被抓
;,都是砍头的命。能保住性命,还能在洛阳养老,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但窦建德不甘心。他奋斗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打下河北这么大地盘,现在却要去做个囚徒?
“我要是……不答应呢?”窦建德问。
“那现在就得死。”杨暕说得很直接,“而且你窦家满门,一个不留。”
窦建德脸色一变:“杨暕,祸不及家人!”
“那是你们江湖规矩。”杨暕淡淡道,“我是大隋齐王,造反是什么罪,你应该清楚。诛九族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