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并不会承认“失败”。
在它的词库里,这个词从未被正式启用过。
只有“延后”“调整”“重新评估”。
所以当那行【未达预期】被写入内部日志后,随之而来的,并不是紧急修正,而是一段短暂却异常明显的空窗期。
影界里,所有高阶提示同时消失了。
没有风险预警。
没有行为建议。
连“建议降低活跃度”这种敷衍性的提醒都没有。
像是某个本该一直说话的声音,突然闭嘴了。
婉儿盯着界面,手指悬在半空。
“这不正常。”
“系统不该允许自己空白。”
顾屿慢慢坐直了身体。
“除非它在等待反馈。”
“不是来自我们。”
“是来自使用者。”
沈昭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屿看向她,“系统内部的分歧,已经影响到了决策层。”
“有一部分模块认为,继续压制的成本,正在失控。”
“它们需要一个判断依据。”
“判断人,会不会自己退回去。”
妒忌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讥讽。
“把选择权丢回给人。”
“然后假装自己只是旁观者。”
影界的底噪仍在。
但比起之前的紊乱,现在更像是一种稳定的干扰。
不是要盖过一切。
而是始终存在。
许烨站在原地,没有参与讨论。
他的注意力,落在影界边缘那些微弱却持续的亮点上。
它们没有扩大。
也没有连成片。
只是存在。
“他们在等人自己放弃。”他说。
“只要大多数人重新接受原本的解释。”
“这次异常,就会被定性为短期波动。”
“然后被写进模型。”
“成为下次清除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