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拒绝生后的第一个小时,系统没有任何公开反应。
没有公告,没有修正说明,甚至连常规的反馈延迟都没有出现。
像是什么都没生。
但影界里的噪声,开始变得密集而混乱。
原本清晰的权限路径出现了短暂重叠,一些不该相连的节点被强行拉近,又迅弹开。系统像是在不断尝试重新排序,却现顺序一旦调整,就会牵动更多未知变量。
顾屿盯着数据,眉心慢慢收紧。
“它在回放。”
“回放什么?”沈昭问。
“回放我们这段时间做过的所有选择。”顾屿说,“他们在找一个可以被定性为‘错误源头’的点。”
“只要能证明这一切是由某个错误决策引的,就能把问题压回可控范围。”
婉儿很快补充“而且这个错误,不能是系统的。”
“必须是人的。”
妒忌冷笑了一声。
“老套路了。”
“先告诉你自由,然后告诉你——你用错了。”
许烨坐在一旁,没有参与讨论。
他能感觉到,系统的注意力正在向他这边靠拢。
不是锁定。
而是一种评估。
像是在反复计算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被当成‘反例’。
凌晨两点,第一波“解释”出现了。
不是通知。
而是内容。
大量相似的文章、视频、讨论帖在不同平台浮现,叙事口径却惊人一致。
它们没有直接提到拒绝,没有提到同步。
而是在讲另一件事。
“群体错觉”。
“信息茧房”。
“被误导的共鸣感”。
“他们在重新定义昨晚的行为。”沈昭看得很快,“说那不是共识,是错觉。”
“说只是少数人,被放大了存在感。”
顾屿点头。
“这是第一步。”
“先否认规模。”
“只要能把它描述成‘噪声’,就不用回应内容。”
婉儿调出影界对比。
拒绝确认的数量还在缓慢增长。
没有爆。
但也没有回落。
像一条不肯断掉的线。
“问题是。”她低声说,“这条线,没有中心。”
“他们没办法抓一个人出来,宣布‘你是起者’。”
妒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
“所以他们会制造一个。”
天亮之前,第二波内容开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