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城市的运转声被压到最低。
不是安静,而是刻意降低存在感。
像一台机器,现有人在监听,于是把齿轮的摩擦声收紧,只留下必要的转动。
沈昭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那种被“照顾”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水烧得刚好。
电梯永远在她到达前一秒停在这一层。
手机里的推送不再是建议,而是答案。
她只要照着做,生活就会自动变得省力。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们在诱导你放弃判断。”顾屿靠在桌边,声音有些低,“不是强迫。”
“是让你觉得,判断已经不重要了。”
婉儿调出了一组对比数据。
“被点名的人里,有一部分开始表现出高度顺从。”
“不是服从命令。”
“而是默认系统比自己更懂。”
“这会让他们……主动放弃灰区权限。”
沈昭指尖一紧。
“放弃,是自愿的?”
“是‘自认为自愿’。”顾屿纠正,“系统没有剥夺。”
“它只是让你懒得反抗。”
影界的反馈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奇怪。
没有风险提示。
反而出现了一条从未见过的状态标识。
——噪声聚集度上升
——非算法关联行为增多
婉儿愣了一下。
“这是……好消息?”
“至少说明。”顾屿说,“有人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侧。
许烨坐在一辆夜班公交的最后一排。
车上只有三个人。
司机、一个低头刷手机的中年男人,还有他。
广播没有报站。
但车还是按时停靠。
他没有刷卡。
司机也没提醒。
像是默认他就该在车上。
妒忌的声音有些刺耳。
“你现在在系统的‘宽容区’。”
“它还没决定怎么处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