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同时压制不止一种罪性。”
“傲慢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暴食、懒惰、贪婪……”
“他们在补洞。”
审计者收起了审计线。
“你想要什么?”他问。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提问。
意味着系统第一次,主动询问变量的意图。
许烨没有急着回答。
他想起白天的教室,想起林舟那句“有些话不说出来,会更难受”。
那不是妒忌。
那是被压抑后的自我意识反弹。
“我不需要权限。”许烨说。
“也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我只要一件事。”
审计者看着他。
“说。”
“别再强行覆盖失败模型。”许烨语气平静,“让它们自然崩解。”
“你这是在增加系统负担。”审计者皱眉。
“不是。”许烨摇头,“是减少。”
“你们现在的做法,是把问题推迟。”
“但失败模型不会消失,只会积累。”
“等积累到某个阈值,就会像今天的傲慢一样,一次性反噬。”
审计者沉默了很久。
久到影界的背景噪声开始轻微波动。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他终于开口。
“你在要求系统,承认它会犯错。”
“这比任何异常都危险。”
许烨点头。
“所以你们才会一直修补。”
“而不是重构。”
“但你们已经没时间慢慢修了。”
这句话,说中了。
审计者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变化。
不是愤怒,而是疲惫。
“如果我同意你的建议。”他低声说,“你能保证什么?”
“我不能保证系统稳定。”许烨回答。
“但我能保证,你们看到的,将不再是一次性爆。”
“而是可追踪、可分解的偏差。”
“你们不是最擅长处理这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