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梁文沁那句清晰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位梁氏元老的心脏。
又老,又脏,又没用。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这些自诩为集团基石、德高望重的老人脸上。
“放肆!”
那名年纪最大的老者,梁氏集团的二长老梁宏,气得浑身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梁文沁!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还有没有梁家!”
“长幼尊卑?”梁文沁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所及,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元老们,竟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当初,就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江湖神棍一句‘女娃接手,梁家必亡’的屁话,你们剥夺我继承权的时候,跟我谈长幼尊卑了吗?”
“我大哥游学海外,二哥身在【真理高塔】任职,我作为顺位继承人,为接手集团熬了多少个通宵,做了多少份企划,你们看都不看一眼,就推了两个废物上来,跟我谈梁家?”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因此下降了好几度。
“三小姐……”金丝眼镜男,梁氏的智囊梁伯温,试图打圆场,“当年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但现在情况紧急……”
“情况紧急?”梁文沁打断了他,眼神骤然变冷,“四公子和五公子在新安城一个重伤,一个只剩个脑袋,所以情况紧急了?”
光头壮汉梁武闻言,再次怒吼“那也是为了集团的业务!他们是你的弟弟!你居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同情心?”
梁文沁笑了,那笑容灿烂,却看得人心底寒。
“我那个好四弟,醉心于那些见不得光的生物改造实验,拿活人当耗材,死在他手上的无辜者有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
“还有我那个好五弟,一个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蠢货,连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都敢动心思,要不是我打断过他三条腿,他怕是早就爬上我的床了!他去云顶天宫,怕不是参加生日宴,是想把林家那个丫头弄到手吧?”
“这种人渣,一个被人打成重伤,一个只剩个脑袋,我只会拍手叫好。”
“怎么,你们要我为两个垃圾的报应,流几滴鳄鱼的眼泪?”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元老的头上。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难堪。
这些腌臜事,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只是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和“稳定”,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没想到,梁文沁竟然就这么赤裸裸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块遮羞布给狠狠扯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梁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梁伯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二十四岁的灵阶中期。
这份天赋,这份实力,放眼整个华夏,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撮。
就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古武世家,也是绝对的天之骄女!
他们都看走眼了。
这个当年被他们轻易放弃的女孩,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成长到了让他们只能仰望的高度。
“咳咳……”
还是二长老梁宏最先反应过来,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难堪,换上了一副痛心疾的表情。
“文沁,就算他们有错,可现在梁氏集团危在旦夕!这可是你父亲一生的心血啊!”
“外面,有林家那个丫头虎视眈眈,她已经回到了京城,随时可能对我们动手……”
“内部,人心浮动,股价暴跌……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梁家就这么垮掉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饱含沧桑。
换做任何一个有责任感的梁家子弟,恐怕都会为之动容。
然而,梁文沁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梁宏说完,她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所以呢?”
“什么?”梁宏一愣。
“所以,你们现在是想求我回来了?”梁文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当初赶我走的是你们,现在求我回来的,也是你们。”
“怎么,是觉得我梁文沁好用,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会议室再度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