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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抢第一（第2页）

你要借多少？

王德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两？

王德急忙摇头。

李去疾眉毛挑了一下。一千万两？王德你疯了吧？

不不不！王德连忙摆手，十万两！就十万两！

李去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欠我四十七万两还没还，又要借十万两。他慢慢说道，王胖子，你是不是觉得，反正已经欠了这么多了，再多十万也无所谓？

王德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道李先生，您听我解释。

你说。

这次募捐，我要保住第一。

李去疾愣了一下。

保住第一？他皱起眉，你上次的排名确实是第一，底数也并进去了。但朝廷的章程写得明明白白——上次的冠军不再重复领奖。你就算还是第一，乐善好施伯也轮不到你了，给第二名。

你争这个第一，图什么？

王德笑了。

这一笑，和刚才进院子时那种讨好的笑完全不同。是那种精明商人算盘珠子拨到最后一颗、现账对上了的笑。

李先生，您是做大买卖的人，我跟您算一笔账。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第一条。人这辈子，记得住第一，记不住第二。您问天底下任何一个人，去年功德榜第一名是谁？他能脱口而出——王德。您问第二名是谁？

王德摊了摊手。

十个人里，九个答不上来。

李去疾没说话，但心里承认这话没毛病。

前世也一样。最经典的就是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人人都知道。第二高峰乔戈里峰？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听过这名字。

第二条。王德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这次保住第一，皇上看在眼里。去年我捐了第一，才有机会被皇上看中，再后来替皇上做事，封了忠勇侯

他压低了声音。

李先生，您想想。一个商人，捐了一次第一，皇上赏识他。捐了两次第一呢？

李去疾看着他，没接话。

皇上会觉得——这个王德，不是一时冲动，是真心实意。王德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次可以是投机，两次就是忠心。

第三条。他又竖起一根手指，这次募捐是为了打日本。功德碑和那五位使臣的衣冠冢立在一处。我王德的名字依旧排在第一，那就不只是捐款排名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那是跟为国赴难四个字挨在一起。

李去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这个胖子。

以前，他觉得这人就是个精明的商人，嘴皮子利索，脑子活泛，胆子大，运气好。

现在看来，不止。

这人对这东西的理解，已经出了普通商人的范畴。

他不是在捐款。他是在投资自己的品牌。

前世那些企业家花几千万赞助慈善晚宴，争的是什么？不是那个奖杯。是连续三年蝉联慈善榜这个标签。

标签贴上去了，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