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
胡惟庸恭恭敬敬地向李善长行礼,汇报着手头的一些工作,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李善长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惟庸啊,你做事,我向来是放心的。”
他勉励了几句,“那‘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章程,还有那正在筹办的‘百工大考’,你多上心,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下官明白,定不负相爷所托!”
胡惟庸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独自一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胡惟庸回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自己最初听到消息,到“不经意间”透露给林有德,再到昨天那场大戏的上演和落幕。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心中只剩下两个字庆幸。
庆幸自己足够谨慎,从头到尾,都只是扮演了一个“热心”的传话人,一个“仗义”的同僚,一个在旁边拱火递柴,却绝不亲自点火甚至还拦着点火的人。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如果前两天站出去领头闹事的人是他胡惟庸,那他今天,绝对不可能像林有德一样,只是被“温和地”劝退回家。
就算皇上不杀他,他这辈子的仕途,也算是彻底到头了。
果然啊,格物院是皇上和大皇子的心头肉。
去碰它,跟拿脑袋去撞城墙有什么区别?
胡惟庸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继续蛰伏!
必须更加小心地蛰伏。
在没有看清楚这位大皇子,以及他背后那位神秘的“李先生”究竟有多大能量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自寻死路。
“大明皇家军事学院……”
“百工大考……”
他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
胡惟庸打定了主意,接下来,要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帮大皇子办好这件事上。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用最扎实的功绩,最勤恳的态度,去换取那位殿下,乃至皇上更深层次的信任。
只有这样,将来,才有机会。
……
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正“哒哒哒”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朝着马府的方向而去。
马车里,气氛却跟它朴素的外表截然不同。
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爹,您真是厉害!”
朱标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朱元璋。
“这没什么,不过略施小计而已……”
朱元璋摆摆手,咧着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那帮酸儒,就得这么治!”
“跟他们讲道理?”
“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就得让蓝玉那种浑人上去,一刀把桌子劈了,看他们还跟谁讲理去!”
朱元璋满脸的得意。
“咱这套安排,怎么样?”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吧?”
朱标由衷地赞叹道“爹,高,实在是高!”
“这都是跟李先生学的!”
朱元璋再次摆了摆手,一脸“这没什么”的表情,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父子俩在车厢里,你一言我一语,复盘着昨天的“辉煌战果”,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待会儿见了先生,咱得好好跟他说说!”
朱元璋越想越兴奋,“如今格物院研究新式医学已经没有阻碍,看看他能不能多传授一些医学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