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挑眉。
凌虚子?
这么快就上门了?
他抬脚往山门走去,暖玉被他攥在掌心,温度刚好。
山门处,灯火通明。
一个青衫老道负手立在石阶之下,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意,腰间的白鞘剑,在灯火下泛着冷光。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修士,皆是仙盟服饰,眼神锐利,扫过周围的新弟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阿玳叉着腰,挡在石阶前,小嗓门喊得响亮“你谁啊?闯咱喵仙宗山门做什么?没看见咱正立宗呢?”
老道没看阿玳,目光越过石阶,望向废丹峰崖边的白衣身影。他的眼神很锐,像刀,要把林墨从上到下刻进眼里。
“林墨。”老道开口,声音清冽,带着仙门特有的矜贵,“你可知罪?”
林墨走到石阶前,与老道对视。
两人之间,不过数步。
风在两人之间流窜,灯火跳了一下,映出林墨眼底的浅淡笑意,还有老道眼底的冷硬。
“罪?”林墨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松,“我立宗收徒,不问出身,只问本心,何罪之有?”
老道嗤笑一声,指尖捻了捻腰间的剑穗“收妖类为徒,坏落霞界万年规矩,这便是罪。清玄老匹夫心慈,废你仙元,本以为你会收敛,没想到你竟敢立宗立派,真是不知死活。”
他抬眼,扫过漫山遍野的弟子,声音陡然拔高“今日,我凌虚奉仙盟之命,荡尽尔等妖邪!识相的,便拆了喵仙宗的牌子,随我回仙盟受罚,否则,血洗猫岭!”
话音落,他身后的修士们纷纷拔剑,剑刃出鞘的脆响,刺破了猫岭的暖。
新弟子们慌了,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法器,脸上满是紧张。
阿玳立马炸毛,跳着脚喊“你少吓唬人!咱喵仙宗的人,没一个怕事的!你要拆牌子,先过我这关!”
她说着,就要扑上去,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是玄夜。
玄夜从暗处走出来,黑毛倒竖,金瞳锐利,挡在阿玳身前。他左肩的绒毛绷得紧紧的,妖丹的气息缓缓散开,与周围灵植的气息交融,形成一层淡淡的屏障。
“主上。”玄夜躬身。
林墨抬手,按住了玄夜的肩膀。
他往前迈了一步,走出石阶,站在老道面前。
灯火映着他的白衣,不染一尘,却像一把未出鞘的剑,藏着千钧之力。
“血洗猫岭?”林墨看着老道,笑意淡了,眼底的冷意漫出来,“凌虚子,你以为,喵仙宗是你想来就来,想拆就拆的?”
凌虚子挑眉,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废了仙元的浪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抬手,指尖指向林墨的眉心“今日,我便废了你这妖,再荡尽猫岭所有妖邪,让落霞界所有人都知道,仙盟的规矩,不可犯!”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白鞘剑出鞘,青锋一闪,直刺林墨眉心!
剑光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仙元,直逼要害。
新弟子们惊呼出声,阿玳闭紧了眼睛,玄夜的金瞳骤然缩紧。
可就在剑光即将触到林墨眉心的刹那——
林墨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拔剑。
只是指尖轻轻一抬,捏起一缕风。
那风里,藏着废丹峰的地脉气息,藏着万千灵猫的心跳,还藏着漫山灵植的生机。
风卷着青锋剑,轻轻一旋。
“叮——”
一声脆响,青锋剑竟被那缕风定在了半空,寸步难移!
凌虚子脸色一变,猛地运力,却现剑刃像被钉住了一般,纹丝不动。他抬头看向林墨,眼底第一次露出惊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