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一触碰,一段破碎的声音便传入脑海,沙哑、颤抖、恐惧。
——“……沈清寒未死,已入凌霄内殿……”
——“元帅只是幌子,上面要……猫仙丹炉……”
——“旧部有人反了,猫岭……小心……”
声音戛然而止。
玉符彻底化作飞灰。
风,再次冷了下来。
云璃踉跄一步,扶住丹炉,指尖冰凉。
她太清楚这声音是谁的。
那是她当年在凌霄殿的同门,是真心待她、护她的师姐,是当年与她一同看不惯仙盟冷漠、偷偷逃离的人。
如今,这道声音,断了。
死了。
“是凌霄殿的人。”云璃声音颤,却强撑着镇定,“上官玄钧只是明面上的刀,真正想要猫仙丹炉、想要灭我们的,是凌霄殿更高层……是那些真正掌大权的人!”
林墨沉默。
他早该想到。
一个沈清寒,掀不起这么大风浪。
一个荡妖大元帅,调不动百万仙兵。
一场说战就战、说退就退的围剿,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是预谋。
是算计。
是盯着猫岭这尊上古丹炉,已经很久很久。
阿玳叼着一串炸丹从丹房跑出来,绒毛上还沾着丹灰,看见众人脸色不对,立刻停下脚步,东北大碴子味都压低了几分“咋……咋了这是?刚打赢了,咋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没人笑得出。
玄夜低啸一声,指向天际。
云层深处,有一道极淡的黑气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却瞒不过战猫的眼睛。
那不是妖邪之气。
是仙门之中,最肮脏、最阴毒的——权斗之气。
林墨抬手,按住云璃的肩,动作轻,却稳。
一如当日在狂风之中,撑住整座猫岭那般稳。
“怕没用。”
他开口,声音穿透微凉的风,落在每一个伙伴耳中。
“凌霄要炉,我们不给。
凌霄要灭猫岭,我们不退。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但明,未必会输。”
云璃抬头,望着林墨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没有狂躁,没有焦虑,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渊的坚定。
她忽然安定下来。
只要这个人还站在这里,猫岭就不会塌。
“我凌霄殿的旧部,还有一部分人是可信的。”云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悲伤,“当年跟我一起离开的,大多都是看不惯仙盟滥杀无辜的人。他们藏在九天各处,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证明,妖未必是妖,仙未必是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