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拿到的电话号码翻来覆去地看,好几次想拨出去,又堪堪忍住。
这是那个名叫“岁岁”的联系方式。
他曾暗中见过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甜甜的、说话也好听,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哄得团团转。
对于祝斯年这种感情经历为零、外冷内热的纯情少年,就像摸爬滚打刚出了新手村,转身便遇到顶级魅魔,会栽在她手上再正常不过了。
杜方心知不能过多指摘小姑娘,却没办法不怨她。
听闻岁岁在年度盛典与好些明星合了影,有耳熟能详的一二线,也有待爆咖,现在还挂在热搜上。
许多不明所以的网友们都在问这个漂亮女孩是谁,怎么那么多明星和她有交集。
就连不常营业的魏霁也罕见地发博,没有对获奖的喜悦,只有对二人单独合照的欣赏。
她在那边光彩照人,祝斯年却在这片潮湿中暗自腐烂。
若真是太阳,怎么就不能从一而终地普照众生呢。
杜方暗暗想着。
手机屏幕却亮了。
那串未拨出去的号码正在骤然跳动。
门铃一遍遍回响。
祝斯年挣扎着从昏沉中醒来。
天花板在眼前旋转,喉咙也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灼痛。
「祝斯年,我讨厌你」
「你越火,我就越会远离你」
女孩漠然而嫌恶的声音犹在耳边萦绕,但很快被门铃声打断。
没有余力去思考这么晚了谁会敲响他家的门,甚至祝斯年都忘了,除了杜方没人会知道他住在这里。
他勉强撑起身,透过门旁可视屏看去。
刚才出现梦里的女孩,此时就站在门外。
像是把显示屏镜头当成了镜子,她眨着眼睛做了个鬼脸,然后又一本正经地站正。
祝斯年呼吸一滞。
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一阵杂声过后,女孩清甜的声音清晰传来。
“祝斯年?祝斯年!”
许岁澄把右手拎着的外卖袋换到左手,又接着按了下门铃。
“杜方不是说他在家吗?奇怪。难道睡太死了?”
“要不还是走吧……”
收音效果太好,女孩自言自语的嘟囔也被一字不落地扩放。
祝斯年几乎是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胡乱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扯了扯皱巴巴的睡衣领口。
动作做完,自己倒先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懊恼。
但手比心快,他拉开了门。
许岁澄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来了?”
祝斯年半个身子挡在门缝,刻意压低了嗓音,让那沙哑听起来更像是冷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还用问吗?
肯定是杜方擅自联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