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二组,都有甲了吗?”
“有了!凑齐了十套!”
“好!跟我走!咱们去堵那
;个路口!没甲的兄弟在后面补位,别挡道!”
这就是玩家的进化。
他们不再是一窝蜂的送死。
十名全副武装的重装玩家结成了紧密的小型盾阵,堵在了关键的巷道口。
有了铁甲的防护,他们终于有了和官兵正面对抗的资本。
“铛!铛!”
长矛刺在铁甲上,火星四溅,但纹丝不动。
“现在,轮到老子了!”
他怒吼一声,挥刀横扫,终于砍下了第一颗属于正规军的头颅!
然而,正规军毕竟是正规军。
在一次猛烈的反扑中,一名穿着铁甲的玩家被重弩射穿了面门,轰然倒地。
“老三挂了!”
“别管人!抢甲!把甲抢回来!”
周围的玩家没有任何悲伤。
官兵想要冲上来夺回装备,但几个没甲的玩家立刻扑了上去,用身体堵住了路。
而后面的玩家则飞快地抓住那具穿着铁甲的玩家尸体,拼命往回拖。
“这甲不能丢!这是咱们唯一的家底!”
“老四!你顶上!把老三身上的甲扒下来穿上!”
“是!”
那件沾满了两人鲜血(敌人和队友)的铁甲,在几分钟内,就换到了另一个玩家的身上。
人可以死,号可以封。
但这套装备,不能丢!
更让官兵们感到恐怖的还在后面。
现在的广宗城街道上堆满了尸体,官兵们踩着尸体推进,习惯性地会对地上的尸体进行补刀。
“噗嗤!”
一名士兵一矛扎在一个趴在地上的“尸体”大腿上。
按照常理,活人被扎这一下,就算不惨叫也会抽搐。但那个“尸体”一动不动,连肌肉都没紧绷一下,仿佛真的死透了。
士兵放松了警惕,迈步跨过。
就在他跨过去的一瞬间。
那个大腿上还插着长矛的“尸体”,突然暴起!
“嘿嘿!没想到吧!老子痛觉关了!”
那个玩家面容扭曲地狂笑着,手里的半截锈刀狠狠地捅进了士兵毫无防备的腹股沟(盔甲缝隙)。
“一换一!血赚!”
这种“躺尸流”玩家遍布全城。
他们躲在尸体堆里,躲在阴沟里,哪怕被流矢射中,被踩断骨头,也一声不吭,硬是靠着毅力(和痛觉屏蔽)装死,只为了最后那致命的一击。
整个广宗城,变成了一座荒诞的的血肉磨盘。
玩家们为了胜利,已经彻底抛弃了人的本能。
有人吞下大把的石灰粉,冲到敌人面前猛地喷出,哪怕自己的喉咙被烧烂,也要弄瞎对面的眼睛。
有人在狭窄的巷道里,层层叠叠地堆起尸体,用同伴的肉身构建起一道“尸墙”,阻挡官兵的推进。
甚至有人在临死前,会死死地把自己的骨头卡在敌人的铠甲缝隙里,只为了让对方的动作慢上那么一秒。
大乾的铁甲军们,虽然杀戮效率依然高效,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蔑视,变成了惊疑,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杀过流寇,剿过叛逆,甚至对抗过蛮族。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这些人……没有痛觉吗?没有恐惧吗?
为什么肠子流出来了还在笑?
为什么为了杀我们一个人,他们愿意死五个人、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