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半个沾了血和灰尘的馒头——那是在刚才的混乱中,被人踩掉的。
他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土,然后当着几万人的面,咬了一口。
“咔嚓。”
干硬的馒头发出声响。
“味道不错。”
他咽下馒头,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清晰地传遍了全城。
“兄弟们。”
“我知道你们饿,知道你们苦。”
“但我们头上顶着的,是‘太平’二字!我们要建的,是一个没有压迫的世道!”
“如果我们像官兵一样杀人放火,像豪强一样欺男霸女,那我们和那些我们要推翻的畜生,有什么两样?!”
“从今天起,我张角,立下三条黄天律!”
“第一,杀人偿命,伤人抵罪!”
“第二,取之于官,用之于民!谁敢动穷苦百姓一针一线,斩!”
“第三,同生共死,有饭同吃!”
说完,他指了指那个跪在地上的玩家。
“依律,斩。”
“噗嗤!”
执法队员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同伴一身。
并没有白光。
那具无头的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脖颈处的断口还在抽搐着喷血。那颗滚落的头颅上,甚至
;还残留着嚣张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全场死寂。
平头哥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玩家尸体,感觉脖子一阵发凉。
在这个游戏里,死亡不是数据的重置,而是真实的终结。那具尸体不会消失,它会烂在这里,成为警示。
“这游戏……真讲究。”
平头哥握刀的手紧了紧,心里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这才是起义军该有的样子啊。”
……
深夜·安平县衙·议事厅
平头哥因为在攻城战中第一个登上城墙,被系统判定为“黄巾军先锋”,有幸获得了一个旁听“高层军事会议”的资格。
和他一起挤在县衙大堂里的,还有几十个同样获得了头衔的高玩、公会会长,以及张角手下的那些PC渠帅。
大堂中央,铺着一张雍州舆图。
张宝正兴奋地指着地图,唾沫横飞:“大哥!这安平县虽然穷,但粮仓是满的!够咱们吃两个月了!咱们趁热打铁,直接往西打?三百里外就是郡城,打下来咱们就发了!”
底下的玩家们也跟着起哄。
“打打打!攻城战太爽了!”
“我要去郡城抢装备!县城的装备太拉胯了!”
“听说郡城有青楼……咳咳,我是说有高级PC。”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张角,却摇了摇头。
他的脸色苍白,那是白天强行使用威压震慑全城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