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看得上一个只会弹琴和购物的草包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她看着顾夜寒,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醒。
“我知道,那次在酒会上我摔得很难看。”
“也很可笑。”
“但也就是在那天之后,我忽然就想通了。”
“与其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没有价值的花瓶。”
“为什么不把那些,我以前藏起来的东西,再捡起来呢?”
“就算……最后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至少,我也要让你,也让所有人知道。”
“我夏天,不只是一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她这番话,将所有的转变都归结于一次“绝境中的顿悟”。
这是一次纯粹的内心的觉醒。
没有任何人可以去查证。
却又解释了她前后所有行为的转变。
既有少女在绝望中的抗争。
又有一个成年人在审时度势后的理性抉择。
说完这番话,阳台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夏天等于是把“夏家想卖女儿”这件事,血淋淋地摆在了两人中间。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足以让任何关系都瞬间变得尴尬。
她看着顾夜寒,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顾夜寒并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只是安静地,消化了一下夏天话里的信息。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平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的语气开口了。
“你父母的想法是她们的事。”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决定我的未来。”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夏家的联姻企图,在他这里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他顿了顿,看着夏天,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而且,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找你,不是因为你是‘夏家千金’。”
“更不是因为什么联姻。”
他把喝完的啤酒罐,轻轻地放在桌上。
那
;金属罐子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子午谷奇谋、公司制度、阶级固化……”
他缓缓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些东西,我也可以尝试跟别人去聊。”
“事实上,我试过很多次。”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但结果,通常只有两种。”
“要么是茫然的、不知所云的附和。”
“要么是别有用心的、刻意迎合的吹捧。”
“他们跟我聊天,聊的不是内容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