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眼中寒光一闪。机会!
“按计划行事。”他站起身,周身气息内敛,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决断,“今夜,回凌府!”
夜色如墨,笼罩着天风城。
凌府高大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肃穆。府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仆役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忧虑。福伯站在前厅廊下,不时望向大门方向,老脸上满是焦虑。
内宅书房,凌啸天靠坐在太师椅上,蜡黄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一份账簿,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几处触目惊心的亏空。
“老爷,”福伯推门进来,低声道,“二少爷……还没消息。外面……眼线更多了。”
凌啸天重重一拍桌案,眼中怒火翻腾:“李家!欺人太甚!断了我们三条商路,还派人日夜监视!真当我凌家是泥捏的不成!”
“老爷息怒,”福伯连忙劝道,“二少爷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只是……大少爷那边……”
提到凌峰,凌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愤怒:“这个逆子!勾结外人,图谋家产!若非……若非尘儿不在,我……”
就在这时——
“父亲。”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在书房门口响起。
凌啸天和福伯猛地抬头,只见凌尘一身青衣,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脸色虽苍白,身姿却挺拔如松,深陷的眼窝中,那两团暗蓝色的火焰平静地燃烧着。
“尘儿?!”凌啸天霍然起身,又惊又喜,“你……你回来了?!”
“孩儿回来了。”凌尘步入书房,对福伯微微颔首,“福伯,辛苦你了。”
“二少爷!您可算回来了!”福伯激动得老泪纵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凌啸天快步上前,紧紧抓住凌尘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眼中充满了关切与后怕,“伤得重不重?黑山沼泽……到底发生了什么?秦特使说你……”
“父亲放心,孩儿无碍。”凌尘打断他,声音沉稳,“至于秦锋……他构陷不成,恼羞成怒罢了。周通执事死于万骸坑上古凶物之手,尸骨为证,此事青云宗高层自有公断。”
他简要将黑山沼泽的经历(隐去白骨精和生印残片等核心秘密)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周通尸骨的关键证据和秦锋的构陷之举。
凌啸天听得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铁青:“好一个秦锋!好一个李家!竟敢如此欺辱我儿!欺辱我凌家!”
“父亲息怒。”凌尘眼中寒光闪烁,“这笔账,孩儿自会与他们清算。当务之急,是稳住家族内部。”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账簿:“凌峰……最近有何异动?”
凌啸天叹了口气,将账簿推给凌尘:“你自己看吧。这逆子……趁你不在,勾结几个不安分的族老,暗中转移了不少产业,还以我的名义签了几份抵押契约,将城西两处矿场押给了李家的钱庄!若非福伯发现得早……”
凌尘看着账簿上那刺目的数字和凌峰的签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父亲,明日,召集所有族老和管事,开宗族大会。”
“宗族大会?
;”凌啸天一愣,“尘儿,你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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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门户,重整家业。”凌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凌峰勾结外敌,证据确凿。那些吃里扒外的族老,也该挪挪位置了。”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至于李家……他们不是喜欢设宴吗?今晚,就让他们……吃顿好的!”
夜色渐深。
城西,暗香阁。
这是一处相对偏僻、却颇有些格调的清雅小院,是凌峰私下里最喜欢寻欢作乐的地方。此刻,他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在雅间内饮酒作乐,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凌大少,听说您那位弟弟……怕是回不来了?”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谄媚地问道。
凌峰嗤笑一声,灌下一杯酒:“回?黑山沼泽那鬼地方,凝气后期都未必能活着出来!他一个废物,带着几个小妖,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等老头子一死,这凌家……就是我的!”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李魁已经承诺,只要他配合搞垮凌家,李家会全力支持他坐上家主之位!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衣小厮,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凌峰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很是不悦。
那小厮却置若罔闻,径直走到桌前,放下酒壶。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袖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