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人道:“你没有价值,但你所知之事有价值,你自然该知道我所言是何事。”
慕槿道:“知道又如何!”
身后人将慕槿往井口猛地一推,慕槿防无可防,眼见就要落入其中,慕槿吓得闭上了眼。
身后人又急伸两指,拎住其衣领,让其站直了身。
“若不想死就说!”
慕槿惊魂未定,半晌后才幽声道:“你想知道顾群之死?”
语落,慕槿便觉一阵寒意,寒意不是来自咫尺间的枯井,而是自身后之人。
慕槿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顾……顾家人吗!”
身后人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顾群到底为何会死,他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慕槿凄声道:“你找错人了!他的死怎会与我有关!”
身后人冷声道:“若与你无关,你又怎会从林昭仪身前的得脸红人,变作永巷罪人!”
慕槿道:“我是冤枉的!”
身后人道:“冤枉?”
慕槿道:“在贵人们眼中,我们这些宫婢,命如草芥,生来就是给贵人们背黑锅的。”
身后人疑道:“你想说,你为林昭仪背了黑锅,还成了一颗弃子?”
慕槿听到此,面上惧意已渐褪。
她往日里是怕死,可如今瞧着这口枯井,好似又没那般害怕了。
林昭仪都死了,那她又该什么时候死呢?与其苟活,不如……
慕槿道:“我不单单是颗弃子,更是她的一封投名状。”
顾盈盈听到此,已有些失神,道:“给谁的投名状!”
然而,就在此间,小院外竟响起脚步声。
顾盈盈耳朵微动,便听出来者不下五人。她即刻飞身而起,数位禁军眨眼间,便冲入小院,为首者道:“拿下二人!”
可待到顾盈盈掠身至宫墙之上,便听得“砰”一声巨响,有人落井了。
她回首看,井边已不见慕槿身影。
禁军们也已飞身上殿,顾盈盈不敢分神,几个纵跃,并未回自己宫中,反而朝着守卫森严的天子寝宫飞去。
身后禁军本是紧追不舍,眼见“贼人”朝天子居所飞去,不由怯然,怕稍有不慎,惊了天子好梦,罪无可赦。
为首者更是厉声道:“不得让贼子惊了陛下。”言罢,又提一口气,离贼人近了不少。
顾盈盈见禁军依旧穷追不舍,秀眉微蹙,若再近前,必将惊动护卫御前的禁军,届时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她飞落至庭院中一角,脚刚沾地,一只手便自身后,将其拉住。
胭脂用,但不能本宫一个人用。……
顾盈盈没有反抗,任由那人将自己拉入了殿中。
殿中灯火通明,顾盈盈抬首,便瞧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这时,外殿传来了是施德的声音:“陛下可大安?”
皇帝应声道:“朕无恙。
顿了片刻,皇帝声中带了些愠意:“还有,让不相干的人安生些,朕方才都听见殿外面的响动了。”
施德道:“奴才该死,这便叫他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