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血液溅在僧衣上,溅在面前的地面上,溅在扑来的生物脸上。
那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而十方的身体晃了晃,但依然保持盘坐姿势,双手合十,眼睛缓缓闭上。
马权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没有一秒钟的思考。
“往十方指的方向!”马权大吼,声音在狭窄空间里炸开
“刘波,你来开路!我来断后!”
刘波的骨刃转向,刃尖的蓝光划破黑暗,指向右后方。
那是唯一的光源,在绝对的黑暗里像一座灯塔。
此刻团队开始移动。
十方挣扎着抱起包皮,脚步踉跄,每走一步嘴角都在渗血。
火舞咬牙跟上,右手扶着墙壁,左臂甩在身后,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黑。
李国华拄着临时找到的一根大腿骨当拐杖,一瘸一拐,但度不慢。
马权断后,左手扳手反握,眼睛死死盯着追来的三只生物。
它们追了上来。
但奇怪的事情生了。
当团队进入右后方通道约二十米后,追兵的度明显放缓。
而那只冲在最前面的生物在通道口停下,前爪扒着地面,喉咙里出焦躁的低吼,但就是不敢踏进通道一步。
另外两只追到它身边,也跟着停下了。
这三只生物挤在通道口,浑浊的眼睛盯着通道深处,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面,但就是不追进来。
“它们…这是…在干什么?”刘波回头,骨刃的蓝光照亮通道口那三个徘徊的影子
“为什么,它们不敢进来?”
马权也注意到了。
不仅是生物不敢追进来,通道内的环境也在生着变化。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正在逐步的减弱。
空气中依然潮湿阴冷,但多了一丝……清爽?
不,不是清爽,是“干净”。
就像从一个堆满垃圾的屋子走进一个只是灰尘多的空房间,虽然还是不干净,但至少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墙壁上的爪痕变少了。
地面上的血迹变淡了。
三十米后,追兵的嚎叫声变得迟疑,最终停在通道口,不再前进。
声音渐渐远去,不是它们离开了,而是它们不敢再靠近。
团队获得喘息机会,但没有人敢停下。
四十米……四十五米……五十米。
前方出现了……光源。
不是Led灯那种冷白色的光,也不是荧光苔藓那种幽绿色的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淡金色的光,从通道尽头透出,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光。。。。
在这个绝对黑暗的地下世界,光意味着太多的东西。
希望。安全。
还…出口。
或者……陷阱。
马权示意刘波降低骨刃亮度。
蓝光暗淡下去,只剩下刃尖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