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被山体挡住了,看不见,但他看得很专注。
“寺庙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
也是他们最可能认为我们会回去的地方。”马权说着,语气很肯定
“我们必须回去。
一来确认他们是不是在那儿,或者有没有留下线索。
二来……”
他(马权)的目光扫过火舞红肿的左臂,刘波苍白的脸,最后落在自己缠满布条的右臂上。
“我们需要休整。
你们俩的伤不轻,我也……”马权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还有,得正式认识一下十方师父,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说完这话,马权看向十方,微微点了点头“麻烦师父了。”
十方双手合十还礼
“理当如此。”
决定好了,就没再耽搁。
火舞和刘波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十方把马权扶起来。
马权站直的时候晃了一下,十方的手臂稳得像铁铸的,撑住了他大半重量。
马权没说什么,只是用左手按了按十方的肩膀,那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慢。
马权几乎走不了,大部分时候靠十方搀扶,偶尔自己踉跄几步。
火舞的左臂每动一下就疼得钻心,刘波的腰侧大概已经疼麻木了,走路姿势很僵硬。但四个人谁也没听。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山路上,把那些血迹和战斗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有些地方雪化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泥泞。
破碎的冰甲尸残骸还躺在路边,被阳光晒得开始散出一股淡淡的、甜腥的臭味。
走了一段,马权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很清晰
“十方师父,昨天的事,多谢。”
十方走在他身边,脚步很稳
“施主不必言谢。”
“该谢的。”马权说着
“救命之恩,还有这一路。”
他(马权)顿了顿,又问
“听火舞说,师父是从北边来的?”
“嗯。”十方答得很简单
“寂照寺,更北的深山里。”
马权说着
“一个人?”
十方回答道
“现在是了。”
马权没再追问。
他(马权)走得很吃力,喘息声粗重,但脑子没停
“师父也要往北去?”
十方很干脆的回着
“是。”
马权又问着
“找什么?”
十方沉默了几秒,才说
“找找看,这世上是否还有一方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