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块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马权还站在墙头。
他(马权)缓缓收回刀,独眼转向剃刀。
而就在马权转头的那一刹那,周身衣衫无风自动——
不是风吹的,是某种从他体内勃而出的、灼热而磅礴的气势,像无形的火焰般向四周扩散。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此刻马权站在那里,浑身浴血——
有自己的,有敌人的,也有不知是谁的。
独眼里透出的光冷得像冰,又灼热得像火。
马权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说。
但马权的眼神在说话。
好像马权在说
我们有能力拼个鱼死网破。
你们想赌多少人陪葬?
来啊。
巷子里外,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远处那隐约的尸嚎也消失了。
世界好像被按了静音键,只剩下心跳声——
自己的,队友的,敌人的,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
剃刀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死死盯着马权,盯着那个站在墙头、像战神又像恶鬼的独眼男人。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巷子里——
刘波右臂上的蓝焰还没完全熄灭,幽蓝色的火苗还在骨甲缝隙间跳跃;
火舞跪在地上咳血,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正死死瞪着他;
李国华靠着墙,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有种让他很不舒服的、类似算计的光;
包皮缩在车轮后,但那只机械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了出来,尖端闪着寒光。
最后,他看向自己这边。
巷子里还站着的两个手下,一个虎口裂了,手在抖;
另一个脸上全是灰,眼神躲闪。
巷尾那四个新来的,虽然装备精良,但此刻全都僵在原地,没人敢往前迈半步。
有人甚至偷偷往后退了小半步,踩碎了一块瓦砾,出“咔嚓”一声轻响。
那声音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剃刀的疤脸抽动了一下。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账继续打,就算能赢,自己这队人至少要死伤大半。
那个大块头的蓝焰太邪门,沾上就死;
那妞儿的龙卷风虽然看起来撑不住了,但谁知道她还能不能再来一次;
最麻烦的是墙头那个独眼……
隔空一刀炸碎混凝土,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而且远处尸嚎在靠近。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血腥味也太浓了。
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然后呢?
拖着伤兵,扛着可能引来的尸群,去抢那点药品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
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