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赵子义,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良久。
“……好。”他深吸一口气,“我信阿兄,我现在就回长安。”
“算了。”赵子义打断他,“你就在死神军里先藏着吧。”
他转向旁边那两道赤裸着上身、血流了一背却还杵在原地没动的身影。
“你俩!”
“在呢”x2
“不准让他出事。”
赵子义咬着后槽牙,“妈的,老子这是拿整个死神军的脑袋,给你们两个混账作保。”
“郎君放心!”施文龙拍着胸脯,“我晚上跟他睡一个被窝!”
“郎君放心!”张停风不甘示弱,“他吃啥我都先嚼碎了再喂他!”
李恪“……”
大可不必。
“那是你们的事。”赵子义面无表情,“他出事了,大家也不孤单。死神军全体,赔命便是。”
李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个,阿兄……”
“嗯?”
“我还是回长安吧。我自己去向阿耶请罪。”
“滚你的自己请罪!”赵子义冷笑,“你信不信,你回去请罪,你阿耶第一时间不是收拾你。”
“他会第一时间派翟长孙过来,把我抓回去吊起来打。”
李恪认真想了想。
……这确实是自家阿耶能干出来的事。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赵子义横了他一眼,“不是说了?在死神军里藏着。”
“怎么,刚才不还说自己武艺不错吗?现在知道怕了?”
“谁怕了!”李恪下意识挺直脊背,“我肯定不会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受一点伤!”
“滚滚滚。”赵子义挥挥手,“带他俩上药去。”
“好嘞!”
李恪如蒙大赦,一手拽一个,拖着两个血淋淋的伤员往君不疑的帐篷方向跑。
处理完两活宝的伤势,李恪找到赵子义。
这是李恪次杀人,战斗的时候还好,事后自己却吐成那样。
“阿兄,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怕吗?”
赵子义想到七年前的血之试炼,他一个生在国旗下的灵魂,杀人,他能不怕吗?
他想起来自己当时的生理反应。
“怕!”赵子义笑着说道,“恐惧是人类的本能,但勇气是生命的赞歌!”
赵子义的话直接把李恪给干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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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翰一路向东狂奔,根本不管座下马匹的死活,直到战马口吐白沫、前膝一软轰然倒地,他才被迫停下来。
“去,统计一下人数。”慕容翰哑着嗓子吩咐。
片刻后。
“上将军,后军……几乎全军覆没。现在全军不足两万人。”亲卫垂禀报。
“怎么可能!”慕容翰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死神军再强,也不可能杀了近两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