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似混乱的功法运转,并非天生如此,而是**模仿**,是**重组**,是把多种残缺的术法拼凑在一起,专门为了对抗他而存在的“伪混沌”。
难怪万道神瞳看不透。
因为它本就不该存在。
它是人为制造的破绽,用来迷惑像他这样依赖洞察的对手。
“你不是走上了新路。”萧羽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冷意,“你是把自己拆了,再按我的弱点重装了一遍。”
那人脚步一顿。
黑巾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
虽然只是一瞬,但萧羽看到了。
恨意。
被戳穿的恼怒。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萧羽缓缓抬起左手,握紧那柄断剑,剑尖指向地面,“你输了一次,不甘心;输了两次,开始记仇;输了三次,你就疯了。你不练正统功法,不去提升境界,而是专门研究怎么对付我。”
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嘴角渗出的血顺着下巴滴落。
“你躲了多少年?藏了多少年?就为了今天这一战?”
那人没说话。
但掌中的黑气旋转得更快了。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撕裂声,像是布帛被一点点扯开。
“你错了。”萧羽低声道,“你最大的破绽,不是功法混乱,而是你太想赢我。”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完全不同。
不再依赖神瞳去“看”,而是用经验去“读”。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掌。
表面无迹可寻,实则在出掌前半息,肩部肌肉有轻微抽动,那是旧伤留下的后遗症。当年他就是用这一招破防的。
还有他移动的方式。
看似瞬移,其实是利用地下裂缝中的灵流反弹身形。这种技巧需要极精准的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所以他每次跳跃后,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那是他在调整体内紊乱的真元。
这些细节,在平时可能微不足道。
但在生死关头,就是命门。
“你一直在等我认出你。”萧羽缓缓站直身体,哪怕双腿软,也要挺起腰,“因为你怕我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你怕你的复仇,对我来说只是个无名小卒的垂死挣扎。”
那人终于开口“你确实忘了我很久。”
声音比之前更低,更冷。
“但我记得你每一剑怎么落,记得你每次胜利后的表情,记得你说‘你不行’时的眼神。”他缓缓抬手,黑气凝聚成矛形,“今天,我要你一字一句,亲口说出来。”
萧羽冷笑“那你得先让我张嘴。”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地,左脚向前一步,断剑斜指前方。
动作不算快,甚至有些迟滞。
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开始观察,开始计算,开始等待。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进攻。
因为恨意驱使的人,最受不了挑衅。
果然。
那人一步踏出,黑气化矛,直刺而来。
度比之前更快,气势更盛,仿佛要将整个洼地都撕开。
萧羽没动。
直到矛尖离胸口只剩三寸,他才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