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接过灵石掂了掂,塞进袖子里,冷哼一声“你小子胆子不小。那地方死过人,连巡防队都不愿靠近。你要真想买,去城务司登记就行,地契还在那儿挂着,价格明码标价。”
“为什么没人买?”林羽风追问。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不怕死?”守卫瞥他一眼,“前几年有人试过建屋,墙刚砌到一半,夜里全塌了,砖石都被挪了个位置,摆成了个骷髅样。第二天那工匠疯了,到现在还在庙里吃斋念佛。”
林羽风皱眉“就没查出原因?”
“查?怎么查!”守卫冷笑,“城主大人说了,那地沾了旧怨,因果未清,谁碰谁遭殃。要不是碍着律法规定,早填平了。”
林羽风不再多问,拱手道谢后离开。
他在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若是真有邪祟,以中域的实力,不可能十几年都处理不了。唯一的解释是有人不想让人碰那块地。
他加快脚步,赶往茶楼。
***
一个时辰后,三人齐聚城南“听风茶楼”二楼雅间。
窗外日头偏西,阳光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萧羽开门见山“我看到了地下的灵脉。”
苏瑶和林羽风同时抬头。
“什么灵脉?”林羽风问。
“地心游脉。”萧羽低声说,“藏在地下三尺,走向稳定,虽未成势,但具备成长性。关键是,它没被记录在任何阵图上。”
苏瑶点头“我也现了异常。那块地周围有旧禁制残留,像是人为封锁过的。”
林羽风拍案“我就知道有问题!那些人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闹鬼、断运,全是吓唬人的。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想藏着这块地的价值。”
萧羽手指轻敲桌面“卖家急于脱手,却又故意抬高价码,制造恐惧心理驱逐买家。这是典型的‘虚张声势’手法——既不让地白白送人,又要防止真正懂行的人低价捡漏。”
“所以我们装不懂。”苏瑶眼睛亮了起来,“表现出犹豫、害怕,让他主动降价。”
“我去谈。”林羽风握拳,“我嗓门大,吓也能吓他一跳。”
萧羽摇头“我去。你们配合就好。”
三人商议已定,次日清晨便前往城务司。
***
城务司位于城中心偏北,是一栋三层木楼,门前立着石碑,刻着《中域地产交易律》十三条。
他们进门时,一名身穿灰袍的老吏正趴在案前打盹。
萧羽上前轻叩桌面。
老吏惊醒,揉了揉眼睛“何事?”
“买地。”萧羽平静道,“城东那块荒地。”
老吏愣了一下,抬头仔细打量三人,见都是年轻人,衣着普通,神情也不似富户子弟,便懒洋洋地说“哦,你说那块‘凶地’啊?标价三千灵石,一次性付清,地契当场过户。”
“太贵了。”萧羽皱眉,“那种地方,风吹草都不长,谁会要?要不是我们暂时落脚,根本不会考虑。”
老吏冷笑“嫌贵?那你去别处看。整个云阳城,想找比这更便宜的地,除非去城外坟场搭帐篷。”
这时林羽风站出来,大声道“三千?那边巷子里还有两块差不多大小的地,才卖八百!你这价翻了三倍还多,当咱们是傻子?”
老吏脸色一沉“那能一样吗?那两块地虽然破,可好歹没出过人命案!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卷宗——二十年前,那地上一夜死了七个人,血流成河,至今没破案!”
苏瑶适时插话,声音怯怯“真的……那么可怕吗?我们只是想安个家……要是真有危险,我们还是算了……”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老吏急忙喊住“等等!”
他盯着三人,眼神闪烁。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这样吧……既然你们诚心要,我也懒得拖着。一千灵石,不能再少了。”
萧羽摇头“五百。再多我们宁可睡桥洞。”
“七百!”老吏咬牙。
“六百。”萧羽语气不变,“而且要今天过户,不能拖。”
老吏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拿去吧。六百就六百,总比空着强。”
交易达成。
地契交到萧羽手中,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写着地块编号、四至边界,并盖有城务司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