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山主倒是理解了,“然也,譬如三界之内,定于一瞬,于一瞬之内,自然没有时之概念了。”
存画真人恍然大悟,又问起极动二字。
李幽虎道,“运动之极,一切皆在刹那结束,生便是死、静便是动、昨日便是今日,要什么时?”
忘机山主恍然大悟,“原来所谓时间,便指极静和极动之间的标尺?”
李幽虎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炭炉,“山主看这炭火,能烧多久?”
忘机山主道,“此乃忘机山上灵木所烧木炭,一块可燃十个时辰。”
李幽虎手指上银光一闪,落入木炭之中,眼见炭火迅变红,竟在十息之内化成灰烬。
“现在呢?”
忘机山主皱起眉头,沉思片刻道,“十息?圣僧是想说,烧的快的话,一个时辰只能坚持一息?”
李幽虎道,“不错,同样道理反过来便是,烧的慢的话,一息便能坚持一个时辰。”
“所谓时间,本来便无固定规格,一日可是一息,一息又可是一年。”
“只要悟透这相对之意,时光真意便算是入了门了。”
忘机山主和存画真人对视一眼,道理似乎好懂,但想要悟透,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好在经过戒圣僧点拨,二人算是有了些眉目,或许数千年后能悟出时光真意的些许皮毛吧。
“谢过圣僧指点!”
忘机山主谢过李幽虎,轮到自己论道。
想了想道,“贫道在忘机山中修炼数万年,所会颇杂,但论及最擅之道,应在于。。。。。。”
听见忘机山主卖关子,修为早就到了镇域境的李幽虎倒是没有太大期待。
但问心境的存画真人听到此处,耳朵不由竖起耳朵。
想知道自家师尊最拿手的是何本领。
却见忘机山主伸手指了指腰间短杆,满是得意道,“我之所擅,在于垂钓上。”
存画真人大惊失色,乖乖,可不带丢人丢到这样的!
自家师尊在父子湖畔钓了这么多年鱼,个把月都不一定能钓上来一条。
就这也敢说所擅?
平日说着玩也就罢了,此时要是讲给戒圣僧听,忘机山的脸面可就丢尽了啊!
“师尊慎言啊!”
忘机山主诧异地看着存画真人道,“你这徒儿莫非是担心本事传出去了?”
“莫急,虽是忘机山难得的底蕴,但师傅我这手段还多的是,日后够你学的了。”
李幽虎正色道,“若是山主一脉机密,贫僧也不便听闻,还是换一道吧。”
忘机山主摆摆手道,“无妨,也不算机密,我这徒儿见过多次,可惜资质驽笨,一点也学不会。”
李幽虎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双手合十一礼,等着对方开讲。
存画真人见拦不住,只能叹气一声,不忍直视。
只听忘机山主道,“钓鱼之道看似简单,拿着根杆子把鱼饵扔水里就行了,其实没那么简单。”
“哎,你得先打窝,打窝要选好地形,还得选好时间,等湖里鱼儿都出来觅食了,自然就能钓上来了。”
“今日我便是提前在湖边吟诗,投其所好,这才将湖里的鱼秀才钓了上来,听其说起圣僧来此修炼之事。”
“同样道理,若是想要钓湖里的琴大虾,就得架起古琴,以琴曲为饵料打窝。”
“还有蟹醉翁,要用酒香。。。。。。”
李幽虎听得一愣一愣的,鱼秀才,琴大虾,蟹醉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