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总得找个合适的方式哈……我得好好想想。”杜漫宁又犯难的托起了下巴,晨晨白了她一眼道:“你慢慢想吧,我去看看那丫头,好一会儿了不知道跑哪去玩了。”
杜漫宁立刻笑的很贼:“儿子,你不是很讨厌人家的嘛,怎么一会不见就如隔三秋了啊?”
“才不是!”晨晨的小脸一红道:“你太邪恶了,人家才只有七岁半,你就给我灌输这样邪恶的思想!”
“你是狼,别和你娘装纯,昨天我就看到你牵着人家的小手小心翼翼的走在花园里。哦哦哦,我还看到你搂着她,是不是在接吻啊?”
“你才接吻呢!”晨晨惊的一跳老高,小脸涨的通红,急着道:“她这么小不会走路,我是大哥哥当然要牵着她了,而且她妈咪死了,送她回去时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她一直哭着找妈咪,我就同情心了一把,抱抱她哄哄她,我也常常这样抱可儿的啊,哪有接吻,妈咪你太邪恶了。”
“哦哦哦,她五岁了还不会走路啊!但是……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同情心的,有时候可儿哭了,你都要朝天翻白眼呢,啥时候同情心这么泛滥了?”
“可儿是假哭好不好?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画画了!”晨晨一溜小跑窜的没影没踪了,杜漫宁抿嘴一笑,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样的儿子她大爱啊,再也不是那种故作老成,而且又冷冰冰的样子了,说起了这个好像还和他老爸一个模样耶,真是遗传的彻底。只是心里好像挺想那大冰块的。
杜漫宁叹息了一声站起了身,回头时吓了一跳,只见郁风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已。杜漫宁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心里咚咚在跳,他不会是因为两次感情受创,想要报复她吧?这……她也太冤了点。
“你……你干嘛?”杜漫宁的声音都在颤,她有些后悔看到南宫寒睡了,自个跑出来晒太阳了。
郁风不说话,只是迈步向她走了过来,杜漫宁忙又往后退了两步道:“等等,你有事说事,别靠这么近,你是个危险人物,还是保持安全距离的好。”
“带我去看佩佩!”
“啥?”杜漫宁一惊,偷偷看了郁风一眼,只见他正盯着自已,心里更颤了,他不会是知道佩佩没死吧?杜漫宁咽了咽口水才努力镇定的道:“我带你到哪去看佩佩?她都已经死了,我怎么带你去?”
“我听说她的骨灰被设在医院的一间灵堂里,你和福雷斯特很熟悉,他一定会让你进去的。”
“呼!”杜漫宁暗自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又打量了一下郁风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要见她干嘛?你不是应该去达里山的那个啥古墓,去陪你一生至爱的叶琪琪吗?”
郁风的脸色一沉,杜漫宁也倏的住了口,叶琪琪因爱生恨,绝望而死,她也没有错,自已只因对佩佩打报不平,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忙咳了一声道:“带你去是可以的,但是看你这一脸不爽的样子,你不会是去闹事的吧?”
“我只是想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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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杀她
杜漫宁不由冷笑:“人都死了,你还道个毛线的歉!郁风,虽然你一直都想为了叶琪琪除了我,但是把这个原因除去,咱俩也算是无冤无仇吧?佩佩是我的亲人,你杀了她,我心里真的很恨你,但是我也不怪你,因为这是佩佩自个的选择,但是我很想替死去的佩佩问你一句,难道你对佩佩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郁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道:“她救过我的命两次,是个好女孩。”
“我说的是感觉,就是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对她有异样,比如说见到她会心跳加快什么的。”杜漫宁有些无奈,不是她想教郁风如何去爱,她是真的想一砖头拍醒他!
郁风想了想之后才道:“她很温暖。”
杜漫宁忍不住想骂人了,一转身道:“走吧我带你去。我希望在那里,你要把你对她所有的感觉都说出来,要不然真对不起我的宽宏大量。”
郁风没有说话,紧跟着她往医院的一角走去,走了大概没有多久,就到了医药部的后面,到了走廊远远的就看到有护士在当班,杜漫宁走过去,看了那护士一眼道:“你好,麻烦你开一下门,我们想去看一下佩佩。”
“杜小姐!”护士恭敬的让开了身子,但是一看到郁风,脸色顿时就沉下来道:“对不起,南宫先生交待,这位先生不能进去!”
杜漫宁看了郁风一眼,转头又扯着护士向前走了几步,不知道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那护士一脸的为难,半晌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杜漫宁走回来,这才带着郁风进了房门。一进门,佩佩超大的遗相就摆在正中间,下面放着的是她的骨灰盒。房子里放满了鲜花,淡淡的散发着花香。
“寒说佩佩从小就喜欢各种花,喜欢把花绑成环带在头上,所以就命人摘来了鲜花。也给她买好了一块在鲜花盛开中的墓地,今天已经是佩佩离开的第五天,寒说要把她放到第七天在下葬,今天我是看在你的诚意上才带你来的,要是被寒发现了,肯定会怪我的,所以,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杜漫宁退到了一边,说完后就一直看着郁风。郁风的目光一直盯着那相片,许久后才慢慢的往遗相边上走去,他伸出手,颤抖的摸着那相中的人儿,遗相中,佩佩一头短发,笑的真甜,就如她这个人给别人的感觉,总是那么暖,那么活泼和快乐。
“对不起。”郁风有些哽咽,拿起她的遗相抱在了怀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咬着嘴唇压抑内心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