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之没有看郑风,薄唇轻启吐出一字,“倒。”
郑风叹息,提起一大桶水就往里倒。
冰冷的水花溅出,郑风看着都觉得冷,而秦意之浑然未觉一般,依旧闭目泡着。
郑风把水桶放在一边,屋内的光线已经明亮了许多,视物清晰,郑风看着秦意之突然“咦”了一声。
秦意之缓缓睁眼看他,郑风便好奇的问道:“爷,你这嘴巴怎么破了?我看不像是蚊虫咬的,反倒像是…”
秦意之的眼色骤然一冷,郑风立刻识趣的噤声,低头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怎么还不让问。
他就是觉得主子这嘴巴破了,想关心关心一下而已…
秦意之收敛眼神,节骨分明的大手却下意识的抚摸唇瓣那被咬破的位置上,唇角微微弯出弧度。
他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昨夜他将秦姝兮困在他的怀里深吻,她柔软得顺从甚至给予强烈的回应。
他确信,昨晚她在勾引他,让他肆意的放纵,肆意的沉沦。
要不是一声夜枭啼叫拉回了他些许理智,此刻他可能真就没把持住…
倘若不是为了大局,他也根本忍不住。
最后关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点了秦姝兮的睡穴,替她理好凌乱不堪的衣裳,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沙哑着嗓音出声。
“姝兮,待我大局谋定必会跟你请罪,你别恼我…”
他抱着她许久都舍不得放手,后来实在是…这才回了院子泡在冷水里冷静冷静,清醒清醒。
只不过,当时他心底当真是复杂,想起她身边的几个人,完全压制克制不住的醋意翻涌。
不说北慕宸和她有正经夫妻关系,都没能让她动心,连他这个天天在她眼前闲逛的人,她都不曾正眼看过,怎么就偏偏对玄凛这个相貌平平,性情温淡的人动了心?
甚至还这么主动跟他…
那他们几个怎么办,玄凛也不是真正的他,他也不可能能一直以玄凛的身份跟她过下去…
浴桶里忽然溅起水花,秦意之节骨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浴桶,俊美无双的脸上阴郁逼人。
郑风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主子,真是不知道二爷今天是怎么了,这一会笑,一会怒,从昨晚回来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
与秦意之一样夜不成寐的,同样还有太子府的那位主子。
天刚朦胧亮,北盛澈尚未起身就听到府中一阵喧闹,似是有人被什么惊着了,那惊惧的声音不断划过冷肃的太子府。
北盛澈蹙眉睁开眼,吵死了。
突然,有侍卫急匆匆的进了殿内传报,脸色惨白又惊恐,“殿下,出大事了——”
北盛澈觉得情况不妙,迅速起身,侍婢也迅速前来伺候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