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看着明琨,“他是贪图享乐,滥杀无辜的人,他这样的人,完全可以用人渣来形容。”
“可是……他为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
明琨也沉默着。
其实上次的交谈里,明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在心理学角度,有一种东西叫做利马综合症。”
郁昭昭抬头看向他,明琨继续说道:“这种症状指的是,劫持者会对人质产生情感依赖,甚至会爱上人质。”
“而这种情感,可能是因为劫持者对人质的同情、怜悯,或者是其他复杂的情感。”
“他在临终之际所表露出来的情感,就是这样的。”
明琨说得很委婉,但他知道,郁昭昭明白他的意思。
郁昭昭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明琨说,“他行刑前一直想见你一面。”
郁昭昭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上官冥曜死前想见的人是她。
这让她始料未及。
明琨把玩着酒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
郁昭昭盯着面前的玻璃杯:“我不可能因为他的一些举动就对他改观。”
明琨点点头。
他其实也猜到了,郁昭昭的回答。
别人可能会因为上官冥曜片刻的温柔感动。
但郁昭昭绝对不可能。
她的童年是噩梦。
而上官冥曜就是噩梦的始作俑者。
“我要走了,新任务在丹麦。”明琨放下酒杯,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要有新身份了,要是能活着回来,我再请你喝酒。”
这时,台上的歌女换了。
郁昭昭看了过去。
狄娴穿着一身民国款式的服装,戴着黑色蕾丝礼帽。
她抱着麦克风架,眼神忧郁又哀怨,诉说着歌中的离别之情。
郁昭昭有些恍惚,回过神来,看向明琨:“你们……”
明琨不置可否:“嗯。”
他扬了扬下巴,“原本就是搭档,合作了几年,就顺其自然了。”
郁昭昭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举杯同他碰了一下:“保重。”
她离开时,并未看到,那舞台最前端坐着的男人,左手包裹着纱布。
“裴二叔,看上了就带走,我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裴付龙勾了勾唇角,扶着拐杖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在台上眉眼如画的女孩儿……
窃听器
出了酒吧,郁昭昭上了停在门外的车。
驾驶座上的人手肘撑在车窗上,往外看,看见郁昭昭来了之后,才收回视线。
“熙熙攘攘的热闹,抵不过一个人的盛宴。”郁昭昭看着车窗外,自言自语道。
繁华的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