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绣绷转了半圈,针尖精准落进纹样缝隙。
“累不累?”宫砚执俯身抱着她:“再坐下去,肚子里的小家伙该抗议了。”
“不累。”她终于停下动作,仰头看他:“只要一拿起针,就感觉不到累。”
宫砚执伸手覆上她微隆的小腹,掌心下传来轻微的胎动。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再辛苦,也得顾着孩子。”
两人正说话间,郁昭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出事了!刚接到消息──”
宫砚执拿过她手里的电话,眼神瞬间冷下来,下意识将郁昭昭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慢慢说,什么事?”
“绮罗轩在微博上发布了新品,和前几天郁老板亲手设计给我的新品图纸一模一样!”
宫砚执看了眼手机上的图片。
图片上是绮罗轩官网推出的新旗袍,款式、纹样,就连花蕊的方向都与郁昭昭当初的设计稿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手工和机器。郁昭昭的绣品用了手工盘金绣,绮罗轩的则是机器刺绣。
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者差距。
郁昭昭也看到了,冷笑一声。
“通知法务部,保留证据,准备发律师函。”他吩咐完,转头看向郁昭昭:“老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郁昭昭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怒意,抬手摸了摸他眉眼:“好。”
她其实并不在意绮罗轩偷她的设计稿。
毕竟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没有藏着掖着。
她随手把设计图给了父亲带出来的几个徒弟,让他们看着做。
没想到周文发和他的绮罗轩会如此明目张胆,连个遮羞布都不要。
这已经不是抄袭了,简直是明抢。
“没关系。”
郁昭昭微笑着看向宫砚执:“我好久没有这么清醒地感受过一种情绪。”
宫砚执:“什么情绪?”
郁昭昭:“斗志。”
……
第二天。
绮罗轩的新品发布会开启的时候,台下已经坐满了记者。
不过大都是因为曝光的黑料来的。
“周总,听说你们家旗袍店被曝出大量使用化纤材料,欺骗消费者,请问这是真的吗?”
“有消费者控诉你们家衣服质量有问题,是真的吗?”
“请问周总对此有何回应?”
周文发坐在台上,强忍着怒意,脸上堆着笑:“各位媒体朋友,这些谣言纯属子虚乌有。我们绮罗轩一向注重品质,绝不会做出以次充好的事情!”
“至于那些造谣的人,我们已经搜集了证据,准备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有记者质疑:“可是我们调查了,那些被坑骗的顾客中,有不少是在你们店开业时办理的会员卡,有的甚至充了上万块,可你们店这几个月来的销量根本支撑不起这么多会员充值的钱,请问这些钱去哪了?”
周文发手指微微发抖,脸色也变得惨白:“这位记者朋友,说话可要讲证据!什么叫我们店里的钱去哪了?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