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手臂上的伤,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雪白的布条。
他却一声不吭,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宫砚执似乎察觉到郁昭昭在看他,他抬起头,视线透过车内后视镜,和郁昭昭的目光交汇。
“专心开车。”他淡淡道。郁昭昭收回目光,没再看他。但她能感觉到,宫砚执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我们去哪儿?你在西郊也有家产?”
他竟然还有闲心开玩笑:“老婆,我的房产全都转移给你了,你都不看看自己在哪儿有家产吗?”
郁昭昭被他的话噎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才想起来,好像西郊确实有这么套房子。
……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一栋两层小洋楼前。宫砚执下车,环顾四周。小洋楼坐落在西郊的一处僻静之地,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环境十分幽静。
郁昭昭下车后,连忙跑到宫砚执身边,扶住他。她看着他手臂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湿了大半。“你这伤……”
“死不了。”宫砚执轻描淡写地打断她的话,“先进去吧。”
郁昭昭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她带着宫砚执走进小洋楼。一进门,郁昭昭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尘土味,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她打开灯,客厅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沙发,一台电视,一张茶几,还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整体色调都是白色,干净整洁,但却透着一股冷清。
“药箱在哪儿?”郁昭昭问。
宫砚执指了指电视柜下面的一个抽屉:“那里。”
郁昭昭走过去,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些常用的药品和绷带。
她拿出药箱,走到沙发旁坐下。
宫砚执也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
郁昭昭打开药箱,取出纱布和碘伏,动作轻柔地帮他处理伤口。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打趣道:“你这里的房子不怎么住吧,跟你其他房产比清贫不少。”
宫砚执看着郁昭昭,“嗯”了一声:“我有很多家产,但这一栋,曾经是属于我母亲的。”
郁昭昭微微一怔,她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宫砚执。
宫砚执垂眸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郁昭昭的心忽然一紧,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许久,她才开口:“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宫砚执不知道上官冥曜的存在时,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全世界最负责,最温柔的女人。
后来才知,她的母亲曾抛弃了自己的家庭,抛弃了她另一个儿子。
他也曾愤恨,要跟母亲断绝关系。
可是在上官冥曜出现后……他竟然有些庆幸,庆幸母亲没有把他丢下。
他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她是这世上对我最负责任的母亲。”
“但却不是个好母亲。”
他想起上官冥曜,想起他的眼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