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电话里说什么,她听不太清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其实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kyr。”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郁小姐,kyr是我们目前已知的最危险的人物,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和情报能够将他定罪。”电话那头的人无奈地说,“而且,他在国际上很有势力,我们暂时还动不了他。”
“所以,你们什么都不能做是吗?”郁昭昭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法外,继续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郁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父亲的牺牲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将kyr绳之以法……”
挂断电话后,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她蜷缩在沙发上,肩膀不停地颤抖,她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这么无助。
她恨上官冥曜,她恨泽尔集团,恨那些生产假药的人。
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父亲的异常……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她捂着脸,痛苦地无声哭泣。
最初在看到郁于欢留下的信时,她甚至还觉得他懦弱,死前都不愿意告诉她他们父女关系的真相。
直到今天才明白,一切都是他的庇护。
为了不让她卷入这场纷争,他选择独自承受这一切。
隐瞒了真相,独自面对危险,只为保护女儿平安。
我要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
她恨自己后知后觉,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父亲的痛苦。
她多希望父亲没有这么多使命,多希望他只是个普通的父亲,可以陪在她身边。
可是没有如果。
郁于欢的使命让他无法做一个普通的父亲,他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女儿。
郁昭昭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哭了一夜,直到天亮,她才逐渐平静下来。
她慢慢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双眼红肿。
一路走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足够镇定了。
然而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依旧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郁昭昭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才转身回到卧室。
宫砚执还在沉睡,郁昭昭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抚摸宫砚执的侧脸。
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睡着的他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郁昭昭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声音很轻:“谢谢你。”
如果没有宫砚执,她恐怕永远都无法走出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心墙。
也无法这么容易就接受父亲已经离世的事实。
如果没有宫砚执,她现在或许还在迷茫、痛苦、不知所措。是宫砚执一直陪在她身边,守护她,支撑她,给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