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又蹦又跳的,看来也没什么问题嘛。”
乔乐卿愣了一下,随即又尖叫着扑过来:“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在经历什么!”
郁昭昭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拦下她扑过来的动作:“真是个娇气包。”
乔乐卿挣扎着:“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说我娇气!我都得了这种病了!”
郁昭昭却突然松手,走到窗边。
“这里风景不错。”
正值五六点,太阳还未下山。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窗外的天边还隐隐约约有着晚霞的余晖。
郁昭昭侧头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帕塔一年四季都有晚霞吗?”
乔乐卿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帕塔没有冬天。”
郁昭昭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本《百年孤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因为帕塔在热带,所以帕塔的晚霞一年四季都很美。”
“你呢?”
她扬了扬手中的书,“你是想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自怨自艾,还是想和我一起看看晚霞?”
两次的偶遇,难道是故意为之?
郁昭昭走到床边,乔乐卿抬头看着她。
郁昭昭微笑着,把书递给她:“或者,你可以继续尖叫,砸东西,把我赶出去,你一个人待着。”
“你知道吗?人体内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新陈代谢。”
她低头看着乔乐卿,“旧的细胞死亡,新的细胞诞生。”“所以,疾病也好,意外也罢,都只是命运赐予你的一场考验。”
“乔小姐,你很勇敢,你比很多同龄人勇敢。”
她顿了顿,“只是,你还没有学会如何与痛苦和解。”
病房内寂静无声,只剩下夕阳西下时,天边云朵被染上金黄的光晕,发出淡淡的、细微的声响。
“我叫郁昭昭。”她微笑着,自顾自地坐下,“很荣幸见到你,乔小姐。”
乔乐卿凝视着她,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问道:“如果你的生命所剩无几,你还会说出这种话吗?”
郁昭昭愣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看来乔小姐想聊点别的了。”
“骨巨细胞瘤虽属于低度恶性,早期通过手术刮除病灶并辅助化疗,治愈率很高。”
她的话让乔乐卿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你什么意思?是在安慰我吗?”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害怕,我害怕手术失败,我害怕化疗,我害怕……我以后再也不能摄影了。”
郁昭昭愣了一下:“摄影?”
乔乐卿点点头,笑容里满是自嘲:“是啊,我本来想拍遍帕塔的美景,我还想着以后拍够了,就去欧洲,去美洲,去拍更多的风景。”
“可是现在,我好像再也拍不了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