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尚盛霖也到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底一片青黑。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起,似乎是刚忙完就赶过来了。
郁昭昭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尚盛霖接过,一饮而尽。
“查到了。”他说,“我们之前猜得没错,湄东和泽尔背后确实有第三方势力支持。”
“直接说。”宫砚执有些不耐烦。
尚盛霖瞥了他一眼,继续道:“这个第三方势力,我们暂时不知道它叫什么,只知道它的目的,是要控制帕塔的医药市场。”
“换句话讲,他是在推波助澜,想坐收渔翁之利。”
宫砚执靠在沙发上,听着,手指摩挲着郁昭昭的手背。
郁昭昭察觉到他在分心,垂眸,捏了捏他的指尖。
宫砚执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她。
“你在想什么?”郁昭昭问。
“我在想,”他说,“这个第三方势力,到底是谁。”
……
不过十分钟,会议室就坐满了人。
宫砚执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拿着钢笔,漫不经心地转着。郁昭昭就坐在他旁边。
她的确没想到,宫砚执竟然会把有关湄东和泽尔的机密会议告诉她,甚至直接带她出席。
宫砚执在商界是出了名的手段狠厉,行事果决,不讲情面。但私底下,对郁昭昭却温柔得不像话。
郁昭昭能感觉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俩身上,其中不乏探究和好奇。
宫砚执将钢笔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宫砚执说,“我们宫家要插手湄东和泽尔之间的斗争。”
“湄东和泽尔都在私自制造假药,这事想必各位都清楚。不过,我们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
他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不止?”坐在郁昭昭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问,“家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这次若是真的插手了,不就成了军方的走狗了吗?”
“还有,湄东和泽尔在帕塔根深蒂固,若是动了他们,难免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又有人开口。
郁昭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发现他们明显分为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以那个中年男人为代表的老派,倾向于保守稳妥的方式,对宫砚执提出直接插手湄东和泽尔的行为持保留态度。
另一边则是以一个年轻人为代表的新派,他们更倾向于接受宫砚执的提议,插手湄东和泽尔,甚至将其一举吞并。
想起前几天的录音笔事件,郁昭昭眸光微沉,心中暗自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