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个字,宫砚执的心就跟着痛一分。
他抬手回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哭过了,宫砚执知道,她是在害怕。
“昭昭,你听我说。”
她摇头:“我不想听。”
宫砚执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是,你要相信我。”
“爱你,是我亲手种下的种子,什么时候收获,什么时候枯萎……也由我来决定。”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你看我一眼。”
郁昭昭听话得抬头,他的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哪怕是种一棵草,我也希望它能开出花来。”
“因为那是我的东西,我浇灌它,呵护它,不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收获。”
“而是我爱它,所以它才有了意义。”
“郁昭昭,你不是我的附属品,我爱你,不是为了让你达到某种高度。”
“而是你本身就很好,所以我想爱你。”
宫砚执捧着她的脸,坚定的说:“我不想逼你成长,我想让你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但我更怕。”
“怕你不够强大,怕你会被恶人欺负,怕你会受伤。”
“或许我的做法太强硬了,但是阿昭。”
“我不想你受伤。”
郁昭昭抽噎着:“你明明知道,我不怕受伤的。”
宫砚执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但是我怕。”
“相信我。”
“我不会死,我还要看着你报仇,看着你站起来。”
“然后,你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回家。”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你说话要算数。”
宫砚执吻了吻她的掌心:“当然。”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去给你把药热一热。”
郁昭昭起身,宫砚执就坐在那里看着她。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他叫住:“昭昭。”
她回头,就见他缓缓开口道:“我爱你。”
郁昭昭心里一颤,眼泪又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走了出去。
他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反噬的事情,不是没有办法。
爱娜在电话中提过。
黎肆发现郁昭昭的血液能抑制宫砚执的卟啉症,提出定期输血方案。
虽然不如食人血的效果显著,但至少能缓解症状。
宫砚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宁愿受反噬之苦,也不愿伤害郁昭昭。
却不知道,厨房内。
郁昭昭看着面前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药炉,眼泪无声落下。
她紧握手中的匕首,刀尖轻触手腕,血沿着伤口流出。
一滴,两滴,三滴。
血滴入药炉中,刹那间沸腾起来。
药炉中的药汁逐渐变成了暗红色。
在她的逼问下,爱娜告诉了她所有。
只要把她的血,搭配药物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