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睿霖硬碰硬,傅勉知根本讨不着任何的?好处。他才发现,这小子简直是怪力神,每一拳打在?他的?身上,都像是被一头飞速奔跑着的?大象给狠狠地撞了。
他感觉自己除了外伤,还受了数不清的?内伤。
“够了。”
这声音并不高,却?无比清晰地传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秦璟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门外,无边眼镜遮不住的?锐利眸光,平静地扫过了地上狼狈的?他们。
这声制止像是道无形的?咒语。傅勉知挥到半空中的?拳头骤然停住,韩睿霖揪着对方衣领的?手也瞬间松开。
两人维持着扭打的?姿势僵持在?原地,剧烈喘息时吐出?来?的?白雾,在?空气?中交织着。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韩睿霖红肿的?下颌,又转向?傅勉知嘴角凝固的?血渍。
“闹够了吗?”秦璟沅问得平淡,却?让两个挂彩的?男人同时别开了脸。
另外三人也闻声从?小屋里?跑出?来?了。他们几乎都震惊地旁观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失控。
“跟我回去。”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木屋,越过其他人进去了。
而?地上的?傅勉知和韩睿霖对视一眼,互相“呸”了一声,又默默跟上。
木屋内除了壁炉,什么都没有。秦璟沅背靠窗框而?立,窗外是灰蒙蒙的?雪幕,将他修长的?身影衬得如同一幅剪影画。
镜片上沾到的?雪花已经?擦拭干净。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傅勉知和韩睿霖一左一右,站在?他的?面前,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像是两个等待法官审判的?囚徒。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伤,衣服凌乱,沾满了雪痕,喘息也尚未完全平复下来?。
“解释。”秦璟沅看向?右边的?银发男人,这场冲突的?制造者。
他吐出?这两个字,异常得清晰和冷淡。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几乎要让屋内的?空气?都凝固。
韩睿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脸颊还有没擦干的?血迹和泪痕,组成了一种既凶狠又委屈的?复杂神情。
他迎上秦璟沅的?目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抿住了。
看见他这样,秦璟沅轻轻蹙了蹙眉。
察觉到这一点,韩睿霖还是强迫自己开口了:“我刚刚出?来?的?时候……”
沉默了一下,他又继续,
“看见他在?副驾驶……亲你。”
而?你没有推开他。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韩睿霖的?齿缝里?挤出?来?的?。他每吐出?一个音节,肩膀就会颤抖一下,仿佛有把看不见的?刀刃,正随着话语凌迟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