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旁的南砚脸色也变得尴尬起来。
而韩睿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以及扎心的话语噎得一时语塞。那张蜜色的脸庞瞬间?涨红,怒气值肉眼可见地直线飙升。
他习惯性地想用更毒的话怼回去,可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因为向哲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是他自?己控制不住脾气,被南砚几下就轻易地激怒,才导致了?那场混乱。
不仅耽误了?自?己和傅勉知,更是挡了?秦律师的路,害得他也没能赢得比赛。韩睿霖很清楚,对方?一向是很重视每一次比赛的。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心虚和愧疚的情绪涌了?上来,压住了?韩睿霖所有的反驳欲望。
最?终,他只是狠狠地瞪了?向哲言一眼,用力挣开对方?揽住自?己肩膀的手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自?己知道,不用你?多嘴。”
秦璟沅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当韩睿霖朝向哲言做出那个挑衅的手势时,他确实是以为对方?又要像往常一样?,开启那种无比幼稚,怎么也不肯服输的对抗模式。
听到向哲言的回应,他甚至还?默默预判了?一下韩睿霖的反应,觉得这样?一来可能会引发新一轮的无意义的争吵。
然?而,对方?的反应却出乎秦璟沅的意料。他竟然?接受了?向哲言这样?阴阳怪气的指责,尽管是以一种不太情愿的方?式。
“请问各位,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就在?这时,一直被无视的裁判,突然?弱弱地举起手又问了?句。
其他人也忙着?看戏,直接把这个人给忘了?。
“走吧。”秦璟沅率先朝他点了?点头。
众人跟在?裁判的身后,往森林里?走。一行人拖着?疲惫的步伐,终于?抵达了?森林的边缘。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们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一片巨大的冰湖,像是面被遗落在?林中的镜子?。湖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的洁白。
更远处,墨绿色的松树沿着?湖岸线层层叠叠地站着?。整个场景的颜色都是冷调的,让人的心也不自?觉被染上色彩,变得安静下来。
到了?目的地,那个工作人员指向湖边堆放着?的工具:“这是你?们下午会用到的东西,每人一套。”
一把冰镐,一盒用作鱼饵的蚯蚓,一套鱼竿零件,还?有一个空的大铁桶。
“这次的比赛很简单,你?们需要各自?在?冰面上选定位置,用冰镐凿开一个洞。然?后组装好鱼竿,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来钓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听到这个任务时各异的表情,补充了?一句:
“每个人钓到的鱼的数量,最?好不要让别人看见。但毕竟是露天环境,你?们也不能完全避免。
所以这点我不会管。总之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会回来宣布比赛结束。而本次冰钓的第一名,将会获得一个特别的奖励。”
似乎是深谙吊胃口的手段,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又停顿了?好一会儿,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晚,他可以有机会与?一位他希望深入了?解的嘉宾,享受一次单独的不受任何人打?扰的约会。
时间?是一整个夜晚,第二天早上结束。至于?具体内容是什么,要暂时保密。”
这个奖励,让湖面上原本缓慢流动的空气,突然?紧绷了?起来。秦璟沅能感觉到身旁的几道目光,瞬间?变得灼热。他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将围巾朝上拉了?拉。
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向了?放工具的地方?。
此时众人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不想要浪费任何的时间?,包括秦璟沅。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主动的选择权,而不是被别人选择。
秦璟沅拎着?手里?的工具,没有马上动作,将整片冰湖扫了?一遍,很快锁定了?一个地方?。
湖边上有棵巨大的松树挡住了?北面吹来的寒风,而午后的阳光也能最?大限度地洒在?冰面上,鱼群聚集的概率高,是个理想的垂钓点。
他走向那个角落,正好与?其他人选择的位置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太近而互相干扰,又不会太远而脱离他的视线范围。
用冰镐凿出一个形状较为规整的洞后,秦璟沅席地而坐,拿起鱼竿的零件进行组装。前面的步骤对他来说,非常容易。
但就在?秦璟沅拿起那盒鱼饵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住了?。
盒子?里?,密密麻麻的红褐色蚯蚓在?泥土中缓缓地蠕动着?,身上还?沾着?潮湿的黏液。细长又柔软的生物,让本身就有洁癖的秦律师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抗拒。
他蹙了?蹙眉毛,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秦璟沅极快地抬起眼,扫视了?一下四周。
除了?南砚,其他人似乎都已经挂好鱼饵,开始了?垂钓。尤其是傅勉知,他居然?已经提了?一次竿。
这是什么鱼运,不愧是渔民的后代。
收回目光,秦璟沅微微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他面无表情地伸出食指和拇指,用最?小的面积,从盒子?里?捏起了?一条正在?疯狂扭动的蚯蚓。
男人的动作很小心,仿佛在?处理什么危险的爆炸物。
他快速地将它穿过了?鱼钩,动作比之前的任何步骤都要迅速。当蚯蚓终于?被固定在?鱼钩上,秦璟沅立刻松开了?手,还?下意识地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