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走,把压力踏成台阶,一步一步往前。
“慢慢来,会很快。”
“还有一句话,想要跟你说。”
“夏夏,遇见你,是我平淡岁月里,最波澜壮阔的奇迹。”
如果是身体的交融,谈话则是灵魂的契合。
同样都是暧昧,由活色生香,转化成了更深沉、牢固的心灵羁绊。
况且,言怀卿的这番话,理智、清醒,又充满共同面对的勇气和担当。
让林知夏看到了她骨子里的骄傲与格局,那不仅仅是一个艺术家的风骨,更是一个成熟伴侣的远见。
“好。”林知夏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情话是聊天最好的间奏,吻是序章。再要说,便是林主任和赵瑾初了。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整齐的格子,两个自由的灵魂在格子上漫步。
言怀卿将文件仔细收好,目光落回林知夏身上。
坦诚之后,她看起来无比放松,指尖勾着发丝,一下又一下扫在言怀卿手背上。
“你刚刚说,林主任为了和赵教授在一起,和家里闹翻了,现在呢,关系缓和了吗?”言怀卿很自然地问。
“缓和了,因为我才缓和的。”林知夏语气立刻飞扬起来,打了个滚,将脸枕在言怀卿膝边,望向窗外那方被屋檐裁剪出的天空,看向遥远的记忆。
“说起来,我妈和阿姨的故事,很像一部老电影,很浪漫,也很决绝,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沉重感。我也是从姥姥的叹息和小姨的口述里一点点拼凑的。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言怀卿:“对了,我妈的原名你应该不知道吧?”
言怀卿想了想:“附医专家墙上写的是林观。”
林知夏冲她笑笑:“这名字是不是叫起来怪怪的。”
介于是长辈,言怀卿很小幅度地认可了一下:“嗯,‘观’字不常见于名字,有点超然物外的感觉。”
林知夏噗嗤笑出声,肯定了言怀卿的委婉:“是不是x会想到道观,隐在深山老林里的那种?”
得到言怀卿“确实有点”的眼神回应后,她接着说:“其实我妈原名可好听了,叫林镜,镜子的镜!‘观’是她自己改的,为了跟我姥姥划清界限,自立门户。赵阿姨说过,这个名字是取自‘观镜自知’的意思——她想时刻提醒自己,认清自己的心,看清自己的路,绝不回头。”
“不知道原名的话,确实会觉得有点奇怪。”言怀卿指尖划过林知夏的鬓角,“但这被你这样一说,我觉得挺有力量感,也很有决心。”
在那样一个年代,改这个的名字时,定然是抱了一腔破釜沉舟的勇气,代表着跟过去的割席,向未来的宣誓。
“就算知道,也挺怪的,所以几乎没人这么叫她。”林知夏眨了眨眼睛,忽然兴奋起来:“你肯定更想不到,我妈能被赵瑾初拐走,完全是我姥姥自己引狼入室的。”
“哦?”言怀卿挑眉,很感兴趣。
“你听我跟你讲哈。”林知夏坐起来灌口茶,掰着手指头讲古:“据说,赵阿姨年轻时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凭本事考上清华不说,还写得一手好文章,在文学院小有名气,大四的时候就被院领导引荐给了姥姥。我姥姥对她也是一万个满意,打算等她毕业后直接要来当文字秘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