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互相撕咬的小兽终于停了下来。
言怀卿一夜未眠的疲倦感,在吻的余韵中彻底显露,清澈的眼球上悄悄爬了几条红血丝。
她依旧环着林知夏,但身体的重量却不由自主地靠到她肩上。
林知夏察觉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依赖和松懈,抬头看她:“是不是没睡好?”
嘴边被某人的口水濡湿,有些痒,但懒得抬手擦拭,言怀卿下意识地蹭了蹭林知夏的脸颊,像一个寻求安慰和依靠的孩子。
“嗯,有些头痛,夜里没怎么睡。”声音如同含着一团温暖的棉花
可怜见的。
林知夏心口的怜爱水汪汪地往外溢,牵着她,慢慢走向洗手台。
她将言怀卿的手轻轻托到水流下,用清凉的水冲刷过那几道浅浅的红痕和指尖已经干涸的血迹。
按了些洗手液后,她细致地揉搓着她的手背和指缝,泡沫绵密,裹住了两人交叠的指尖。
洗得很慢,每一个指节、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抚过。
“疼吗?”
言怀卿摇了摇头,倦意更浓,几乎半靠在她身上。
“不疼。”水流声里,声音有些模糊。
关掉水龙头,林知夏用柔纸巾轻轻吸干她手上的水珠,尤其是那几处被刺划过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仍握着她的手,“吃过早饭了吗?或者……先睡一会儿再吃。”
“好。”言怀卿几乎是立刻选择了后者,“困的很。”她眼皮微微垂下,头压在她的肩头。
林知夏不自量力地看了看自己手臂,有点嫌弃,轻叹口气,瓮声瓮气说:“那个,我好像抱不动你,还是得你自己走。”
言怀卿笑了,连笑了两声,温顺地抬起头,被她牵着朝卧室走去。
“换我的睡衣吧。要先冲个温水澡吗?还是直接睡?”
林知夏将人安置在床边坐下,转身去柜子里找衣服。
“来的时候冲过澡了。”言怀卿眼皮沉重,但看到林知夏在衣柜前略显忙乱的背影,还是弯了眼睛。
林知夏将睡衣递过去,蹲在她腿边:“那就换了衣服直接睡,会舒服些。”
言怀卿接过,却没有立刻换上,低垂的睫毛抖了一下,无声地传递着某种讯息。
“哦~那你先换,我去倒杯水。”林知夏转身朝卧室外走。
端着水回到卧室时,房间内一片静谧。言怀卿已经躺进了被子里,是林知夏刚睡过的一边。
而那件“只有她看过”的蓝色衬衫被仔细地叠好,放在侧边床尾,取而代之穿在她身上的,是林知夏递给她的那套睡衣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