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笑了笑,向前一步,走到言怀卿面前,不顾花枝横亘在她们之间,任由尖刺拉扯两人的衣物,留下细微的划痕。
她将面庞凑得很近,近到可以分享同一片玫瑰的香气,近到可以数清对方睫毛上跳跃的金光。
“言怀卿,”她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轻唤全名,“你是在用玫瑰对我诉说什么吗?”
言怀卿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缓缓移回她的眼睛。
“嗯。”她声音低而缓,“已经说过了。”
“是什么?”
“你知道。”
一阵风跃进窗台,拂过唇边。
林知夏踮起脚尖,越过那簇炽烈燃烧的荆刺,吻上了言怀卿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花刺的微痛和花瓣的柔软的吻,玫瑰在她们中间被挤压,花瓣零落,尖刺拉扯着衣物甚至肌肤,但无需在意。
爱,本就掺杂着轻微的刺痛。
不过,林知夏的勇气似乎只够支撑这短暂的一触,她微微后退,脸颊绯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羞赧,却依旧勇敢地望着言怀卿。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眼中的情绪,后脑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
言怀卿的指尖还带着晨风的微凉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动作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定。
她阻止了林知夏的退却,自己低下头,准确地吻上了让她一夜无眠、辗转反侧的人,带着所有被理智压抑、最终被玫瑰的尖刺挑破的情感。
更多的刺勾缠着布料,甚至轻轻划过皮肤,刺痛感细密而真实。
不知吻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两人微微分开。
“疼吗?”言怀卿轻问。
“疼才好。疼才能记一辈子。”林知夏低答。
两人相视而笑,眼睛里倒映出对方同样狼狈又动情的模样。
“先放下吧。”言怀卿示意了一眼两人之间东倒西歪的玫瑰枝条。
“好。”林知夏小心将花安置在餐桌中央,转过身看言怀卿。
她衬衫领口和袖子被勾出了几根细丝,手腕和手背上也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林知夏捧着她的手端详一二,又探手捻上她领口的细丝,一种混合着心疼、歉意和占有欲的情绪涌上心头:“手划伤了,衬衫也勾坏了。”
言怀卿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查看,温声安抚:“没有破皮,一会就会消下去了。”
“衬衫可惜了,这么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林知夏的手指仍停留在言怀卿的领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被勾出的丝线。
随着衣领被她勾动,她清晰低看到言怀卿的锁骨上方有一道新鲜的红痕,比手腕上的深许多。
应该是刚刚亲她时被刺划到了。
林知夏吞了下口水,不自觉靠近。此时,言怀卿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带着吻后的温润。
“不可惜。这衬衫只穿这一次,只有你看过,勾坏了,穿不了,不是正和你意吗?”
原来是特意穿给她看的。